我開始留意兩人的表情，想從一點細枝末節裡查出兩家究竟有什麼來往。
兩個人若只是普通熟人，周嶼沒必要見她就緊張;若關係太近，高阿姨又沒理由事先一句不提。我端著咖啡，表面聽他們寒暄，心裡已經把能想到的可能挨個排了一遍。
我最怕的，就是有人拿我換什麼好處......
我向來疑心重，只要發現一點不對，就能在腦子裡排出一整套騙婚圖譜，而且真的會去查......
只是我還沒找到開口的機會，高阿姨自己先把底掀了。
「澄澄，你不知道吧?小周以前跟我女兒談過。」
我握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,「所以，是前任的媽媽替他做媒?」
高阿姨自己揭出來，比我旁敲側擊問到更讓人意外。周嶼低頭摸了摸鼻子，剛才躲閃的原因也一下有了解釋。
我這場相親，突然變得比短劇還離譜。
4.
高阿姨看出我誤會，馬上往下解釋。
「你可別多想，我不是把女兒挑剩的人塞給你。他們分開，是因為我女兒要去國外深造。」
「那邊的學業幾年才能回來......誰也說不準。」
「周家想讓兒子早點安定下來，我女兒又捨不得放棄機會，兩個人談清楚後才和平分手。」
服務生把咖啡擺好，我趁機問:「既然這樣，您怎麼還會想到把周醫生介紹給我?」
周嶼在體校做心理醫生，平日工作規律，只在跟隊比賽時出差，條件確實挑不出什麼硬傷。
高阿姨笑得坦蕩,「還能為什麼?你們這種條件合適的人，根本輪不到公開相親。」
「你媽才放出訊息，學校裡家中有未婚晚輩的，差不多全來報了名。」
「可我家沒有年紀合適的孩子，想來想去，把小周推出來了。」
我還是不明白,「他究竟好在哪兒，能讓您這個前任母親一直記著?」
高阿姨笑出了聲,「我女兒前後交過四個男朋友，只有他沒追著算舊賬。」
這點竟然已經足夠讓周嶼在相親市場裡脫穎而出。看高阿姨那副感慨的樣子，她女兒前幾任顯然還留著更離譜的故事。
分手也沒找她清賬......
好像確實不錯......
5.
我還沒消化完，高阿姨已經跟趙阿姨聊起了女兒另外幾段戀愛。
「前面那三個，真是一個比一個叫人開眼。」
「第一個最會零存整取，今天發五毛二，明天發九毛九，轉頭便說自己給女朋友花過錢，約會吃飯全讓我女兒買單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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