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她拍了拍我的手臂,「澄澄，你別怪阿姨狠心，新婚就把你們趕走。」
「說真的......周嶼太難哄。我跟他爸早就想離開這個原生家庭了。」
「以前沒辦法，現在他成家了，也有自己的小家庭。現在他有自己的家了......總不能還賴在我們這裡。」
我們早想離開這個原生家庭。趙阿姨說得一臉誠懇。
17.
我掐著虎口，把這輩子最難過的事想了一遍，才沒當場笑出聲。
周嶼的耳朵和眼圈一起紅了。
他顯然不是裝委屈。父母越急著把他推出家門，他越覺得自己這些年盼來的親近全落了空。偏偏趙阿姨和周叔叔又一副終於能鬆口氣的模樣，現場怎麼看都叫人想笑。
「怪不得一直催我......」
「你們早就等著把我趕出去，對不對?」
兩位長輩表情複雜。我總算明白，他們為什麼急著給兒子找物件。
趙阿姨見他哭了，索性把後面的規矩一起唸完。
「第三條，所有家庭成員都要尊重彼此的私人空間。」
「以後聚餐要先預約，聚會至少提前一天......」
周嶼冷笑,「預約是方便你們提前逃跑吧?」
他轉頭向我訴苦,「我高中住校，一個星期才回家一次。他們偏挑我回來的那天出差或者出海，我想說句話都找不到人。」
周叔叔咳了一聲,「我是去捕魚掙錢，不掙錢，哪來的房子給你娶媳婦?」
趙阿姨也很有底氣,「我得跑銷售，你爸撈回來的魚蝦總要有人賣。」
18.
周嶼指著第四條，聲音都拔高了。
「這句怎麼解釋?為什麼寫著兒媳懷孕育兒時，兒子不能把孩子丟給爺爺奶奶?」
趙阿姨反問:「哪裡不對?你以後當爸爸，就得和妻子一起帶孩子。
連這個責任都扛不起，還結什麼婚?」
周嶼難受得眼眶發紅,「我要的是陪伴不是錢。」
「我會和林澄照顧孩子，可你們也是爺爺奶奶，難道一點都不想抱孫輩，也不願陪陪他嗎?」
趙阿姨毫不猶豫地搖頭,「你饒了媽吧，我有關節炎，抱不動孩子......錢可以給。月嫂和育兒嫂都由我出，再給澄澄兩百萬買奶粉。」
周叔叔跟著嘆氣,「你媽關節疼，我有老寒腿，腰也傷過，真抱不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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