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簽約儀式上，哈總舉杯：“祝我們合作愉快。”
我也舉杯：“合作愉快。”
他喝了一口，突然說：“沈總，你知道我那天為什麼反應那麼大嗎？”
我搖頭。
“因為那不僅僅是一道菜的問題。”
他看著我：“我母親一輩子都嚴格遵守教義。我從小被教育，信仰是不能妥協的底線。”
“那天如果那三道豬肉菜端到我面前，我接受了，回去怎麼跟我母親交代？怎麼跟我的族人交代？”
他頓了頓：“有些東西，不是錢能衡量的。”
我點點頭：“我明白。”
他笑了：“所以我才欣賞你。你懂得什麼叫尊重，什麼叫底線。”
又過了三年，我回母校做講座。
主題是“職場中的專業性與邊界感”。
臺下坐滿了學生。
我講了那場簽約宴。
講到哈總放下那塊饢的時候，臺下安靜得能聽見呼吸。
講到最後，有學生舉手。
“沈總，如果再給您一次機會，您會怎麼做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還是一樣。提醒，留證據，不越界。”
“可是您不覺得，如果您當時更強硬一點，就能避免公司損失三千萬嗎？”
我搖頭。
“不能。問題的根源不在我身上，在林晚晚身上。”
“她不是不知道規矩，她是不在乎。”
“我的職責，是把風險告訴她，留下證據保護自己。”
“她的職責，是對自己的行為負責。”
又有學生問：“那您後悔沒有救她嗎？”
我笑了：“我不是救世主。我只是一個職場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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