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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後，集團調查組進駐公司。
帶隊的，是總部的王主任。
他五十多歲，頭髮花白，眼睛很利。
他第一個找我。
“沈總監，把簽約宴當天的事，從頭說一遍。”
我把證據鏈一樣一樣擺出來。
手冊、郵件、私聊記錄、錄音、工作記錄、訂單截圖。
王主任聽完，點了點頭。
“你很專業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但我確認一件事。你下午發現林晚晚已經下單後，為什麼沒通知後廚，也沒報告上級？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王主任，我已經在11:53當面阻止過她，並錄音。”
“她在11:05揹著我下單，冒用我的名義。”
“我能做的提醒和警告，全都做了。”
“如果她鐵了心要加菜，我通知後廚一次，她就能再通知一次。”
“根子不在我攔不攔，在她根本不覺得自己有錯。”
王主任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就不怕公司損失嗎？”
“怕。”
我平靜地說：“但公司真正該怕的，不是我這一個總監攔不住，而是從上到下，沒人在乎規矩。”
王主任沒說話，合上了筆記本。
臨走前，他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沈總監，我做了二十年審計。”
“見過太多留證據的人，都是先被人咬了，才想起來補。”
“你是少數幾個，在事情發生前就把鏈條搭好的人。”
我沒接話。
他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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