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沒剪淨的線頭收進枕邊,再開口時,聲音低了些。
「以後你畫壞了,能拿來罵給我聽。畫好了,也先讓我看看。出遠門的時候,若是方便,我想和你一道去。」
我低著頭,故意挑他最後半句。
「你要當差,哪有那麼多方便?」
「所以這回等你。」
我攥住那隻要栽進水裡的鵝。
這幾日,總怕自己一走,便辜負了他剛回來的歡喜。
他卻替我做好了枕頭,只說等我。
我朝他伸出手。
他立刻接住,手指輕輕攏著。
我索性牽過去,讓他摸那隻歪鵝的腳。
「還繡錯了。這個地方,要落在下面一點。」
他真低頭看了看,隔了一會兒,才抬起眼。
「小滿,我在求親。」
我當然知道。五歲時,逢人都敢說要嫁給他,真到了這一日,倒只顧挑鵝的毛病。
我往他身邊挪了挪,把枕頭塞在兩人中間。
「這隻我帶走。」
他等著我說完,連枕頭滑下來,也沒顧得扶。
我只好自己抱穩枕頭,抬起頭,不再看那兩隻鵝。
「回來就嫁給你。是我自己願意的。」
聞謙嘴唇動了動,沒出聲。
廊下傳來一聲咳嗽,緊接著,我娘叫爹小點聲。
我裝作沒聽見廊下的動靜,只問聞謙。
「這下聽清楚了?明日不許再讓我回去想想。」
聞謙握緊了我的手。
「聽清楚了。」
他笑起來很好看。我看了好一會兒,才想起方才一直是自己在笑,有些不甘心。
「聞謙,你方才怎麼不笑?」
。白坦很得答,我著看頭低他
」。頭枕收只你怕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