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趕到花廳,兩家的長輩都在。
聞謙站在當中,衣裳齊整,懷裡抱的小枕頭卻一邊寬,一邊窄。
我爹看了半天,先問他,是不是在家裡犯了什麼錯,叫父親趕出來了。
聞伯父端著茶,先看了一眼兒子。
「我還沒問他。」
聞謙先給兩位長輩行禮,再把枕頭遞到我面前。
「給你的。做短了些,船上也放得下。」
我接過來一翻,撲哧笑了。
兩隻鵝。一隻尚能站穩,另一隻歪著頸,腳長錯了地方,眼看要往水裡栽。
我抬頭,聞謙也盯著那隻鵝,眉頭微微皺著。
「針腳不會散。我拆過兩回。」
聞伯母在旁邊沒忍住。
「三回。第一回底下根本沒封口。」
我抱緊枕頭,笑得一句話說不整。
聞謙等著,待我終於緩過來,才問能不能單獨說幾句話。
爹不大情願,娘先起身,將他連人帶茶盞請到了隔壁。
聞伯母走到門邊,特意將門敞開,自己坐去廊下。
隔著花木,恰好能望見我們。
聞謙搬來一張椅子,放在我旁邊,仍是先問能不能坐。
我把枕頭擱在膝上,故意往門口瞧了一眼。
「你今日這副模樣,很像我五歲那年。」
「記得。」
「當時你把我推出去了。」
「後來送你回家了。」
我捏捏枕角,蕎麥在裡頭沙沙輕響,填得不滿,也不硬。
我又按了按,才抬眼看他。
聞謙坐在近旁,這回沒同我講禮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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