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我愣了一下,想起來,是在花轎裡透過簾縫瞥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,就那麼一眼。
“人太多,我沒認清。”
蔣懷序低下頭,摩挲著手裡的茶盞,不再說話了。
但那個神情,叫我看出來一點別的意思。
我把他手裡的茶盞拿走,放到桌上,轉過身,正面看著他。
“懷序。”
他抬起眼。
“你吃醋了?”
他沒有否認,只是沉默了一下,然後很輕地說。
“若你心裡還有他......”
“沒有。”
我打斷他,說得平靜,毫不遲疑。
“他那些年給我的,一分情都不值得我念著。”
蔣懷序看著我,眼神深了一些,像是在辨認我說的是不是真話。
“玥兒,你更愛他,還是更愛我?”
我看著他這副難得的、藏在那張冷臉底下的、小心翼翼的模樣,心裡忽然軟了一塊。
這個人,平日裡在朝堂上是能把三個尚書噎得說不出話的當朝丞相,此刻卻像個放不下心的孩子,坐在燭光裡等我給他一個答案。
我靠近了些,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。
“懷序,你腦子裡在想什麼呢。”
“他是什麼東西,能和你比?”
蔣懷序的眼神動了動。
“當真?”
“當真。”
我看著他,笑了一下,是這許多年裡頭一次笑得這樣坦然。
“這一生,我只認你一個。”
燭光裡,蔣懷序的眉眼舒展開來,那點藏在深處的、別人看不出來但我看得出來的小小患得患失,慢慢地散了。
他伸出手,把我的手握住,不說話,只是握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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