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馳的聲音放得很輕，“這段日子發生了很多事，有些連我自己都還沒完全消化。現在時間太緊，我不想草草兩句就敷衍你。”
他看著林微暖的眼睛，鄭重承諾：“晚上，等我回來，我慢慢和你說。把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，都告訴你，好不好？”
林微暖定定地看了他幾秒，確認他沒有在撒謊，這才慢慢鬆開了手。
“好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故作兇狠地威脅道，“你要是敢騙我，或者隱瞞什麼，我就帶著小錦離家出走，讓你再也找不到！”
宋馳失笑，眼底的冰雪徹底消融。
“不敢。”
他站起身，最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轉身推門而出，大步走進了漫天的風雪中。
看見宋馳出來，趙偉誠迅速的跳上了車。
宋馳坐在後座，身體並沒有完全放鬆，脊背依舊挺得筆直，那是刻進骨子裡的習慣。
視線投向後視鏡。
那棟被大雪覆蓋的別墅越來越小，二樓視窗透出的暖黃燈光，成了這漫天蒼白中唯一的色彩。
宋馳看著那點光亮，直到車子拐過彎道，徹底看不見了，他才收回目光。
眼底那點在林微暖面前才有的溫軟和笑意，一點點沉下去，最後只剩下一片冷硬的漆黑。
他又變回了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“宋軍長”。
前排開車的趙偉誠透過後視鏡偷偷瞄了一眼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剛才在別墅裡，自家老大那副“溫順大金毛”的模樣簡直讓他懷疑人生，現在這副生人勿近的閻王臉，才是他熟悉的配方。
車廂裡安靜得有些壓抑，只有雨刮器刮擦玻璃的單調聲響。
“老大。”趙偉誠清了清嗓子，打破了沉默，“剛才基地長給您打電話了。”
宋馳沒說話，只是微微側頭。
趙偉誠騰出一隻手，把放在副駕駛座上的黑色電話遞了過去：“響了好幾次，我看您正忙著……搬家，就沒打擾。”
宋馳接過電話，螢幕早已黑了。
他按下側鍵，螢幕亮起，幽藍的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樑上，投下一片陰影。
未接來電顯示：宋明燁。
看著這三個字，宋馳拇指在邊緣摩挲了一下，直接回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。
“大哥。”宋馳的聲音低沉。
聽筒那邊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，斷斷續續的。
過了好幾秒，咳嗽聲才漸漸平息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溫潤卻有些虛弱的男聲：“阿馳，回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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