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雪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遲緩。
那聲熟悉的“暖暖”硬生生把林微暖扣在扳機上的手指給定住了。
林微暖瞇起眼，藉著露臺昏黃的壁燈，終於看清了兜帽下的那張臉。
面前的女人，皮膚粗糙了不少，但這五官輪廓她太熟了。
“澤宜表姐？”
林微暖的聲音有些啞，槍口雖然沒撤，但那種必殺的銳氣散了大半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，再見林澤宜會是這個場面。
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沒等林澤宜回答，露臺另一側的落地窗猛地被撞碎。
玻璃碴子飛濺，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，手裡舉著一把手槍，槍口還在顫抖，顯然是急紅了眼。
“別動她！把槍放下！”
男人嘶吼著，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破音。他穿著一身不合身的皮草大衣，臉上掛著彩，看著林微暖的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林微暖眉梢一挑，手裡的槍非但沒放，反而往前送了送，直接頂在了林澤宜的眉心。
這一動作把那男人嚇得魂飛魄散，整個人僵在原地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“別！別開槍！”男人舉著雙手，“有話好說！你要什麼我都給！”
“赫善！這是我表妹！”
林澤宜突然動了。她不是躲避槍口，而是猛地向側一步，把自己那並不寬厚的背脊擋在了林微暖身前，張開雙臂，像是一隻護崽的老母雞，死死瞪著赫善。
“把槍收起來！這是林微暖！是我妹妹！”
赫善愣住了。
他那並不靈光的腦子顯然處理不了這麼複雜的資訊量。
剛才還要殺林澤宜的女人，轉眼成了大水衝了龍王廟的一家人？
“表……表妹？”赫善結結巴巴地重複，手裡的槍慢慢垂了下去，眼神在兩個女人之間來回打轉，“澤宜，你沒開玩笑吧？這女的剛才可是差點殺了你。”
“她就是我和你提過，當初救了我一命的林微暖。”
林微暖沒心情看這出苦情戲。
樓下的槍聲越來越密，夾雜著爆炸的悶響。宋馳的車技再好，在那狹小的死角里也撐不了多久。江延澈那個瘋子要是真把手裡剩下的那點存貨都扔出來，這宋家老宅今晚就得變成平地。
她一把拽住林澤宜的手臂，力道大得讓對方皺了皺眉。
“表姐，快讓他們停手。”林微暖語速極快，“下面車裡的是南錦，再打下去，對大家都沒好處。”
南錦的名字，林澤宜自然是知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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