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善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“二……二哥？！”
被拖出來的正是赫聞。此時的他哪裡還有半點之前的囂張氣焰，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，軟塌塌地癱在地上，只有那雙眼睛裡還透著驚恐和求救的訊號。
宋明燁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，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舉起一把裝著消音器的手槍。
他沒看赫善，也沒看林澤宜，只是低頭看著腳下的赫聞，語氣倒是很溫和。
“赫善先生是吧？”
宋明燁抬起頭，鏡片後的目光平靜無波，“讓你的人把槍扔了。我數三聲。”
“你敢動我二哥！”赫善舉起槍，手抖得更厲害了，“宋明燁！你就不怕……！”
“一。”
宋明燁根本沒理會他的威脅，手裡的槍口微微下移，對準了赫聞的大腿。
噗。
一聲悶響。
赫聞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，嘴裡發出嗚嗚的慘叫，因為被堵著嘴，那聲音聽起來格外淒厲。大腿上瞬間炸開一朵血花，鮮血染紅了雪地。
“二哥！！”赫善目眥欲裂。
“二。”
宋明燁的聲音依舊平穩，槍口上移，這次對準的是赫聞的另一條腿。
赫聞瘋狂地搖頭，眼淚鼻涕混著血水糊了一臉，拼命朝赫善眨眼。那是讓赫善投降的訊號。他太清楚宋明燁這種人了，這種平時看著溫吞的老實人，狠起來比誰都絕。
赫善崩潰了。
他看著地上疼得打滾的二哥，又看了看擋在林微暖身前一臉決絕的林澤宜。
“停手！！都給我停手！！”
赫善衝到露臺邊緣，扯著嗓子朝樓下嘶吼，“別打了！停手啊！！”
這一嗓子喊得撕心裂肺，連破音都顧不上了。
樓下的槍聲並不是瞬間停止的，而是稀稀拉拉地又響了幾聲，才徹底安靜下來。那些殺紅了眼的暴徒們茫然地抬起頭，看著自家三當家像個瘋子一樣在二樓揮手。
世界終於清靜了。
林微暖長出了一口氣，靠在冰冷的欄杆上，感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。
她低頭往下看。
院子裡的煙霧還沒散盡，車門就被人一腳踹開。
宋馳提著槍走了下來，他抬頭，目光穿過風雪和煙霧，精準地鎖定了露臺上的林微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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