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。
有得選，誰願意拼命呢。
在這個吃人的世道里，對於大多數普通人來說，活著本身就是一場豪賭,籌碼往往就是自己的命。
一隻溫熱的大手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。
宋馳沒說話，只是無聲地捏了捏她的指尖。那掌心的溫度順著皮膚傳過來，稍微驅散了一些她心頭的寒意。
陳諾似乎察覺到氣氛有些沉重，連忙把那根菸塞回口袋，搓了搓臉，強行轉移話題。
“對了，剛才看江先生買了那麼多武器和軍用零件，是要改裝武器防身吧？”
他壓低了聲音，神神秘秘地湊近了幾分：“我在黑市那邊有點路子，能弄到些成色不錯的傢伙。雖然比不上基地正規軍用的，但貨多。江先生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這種私底下的軍火交易，在基地裡屬於灰色地帶。
大家心照不宣，只要不鬧出大亂子，上面通常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但話說出口，陳諾才猛地意識到不對勁。
他僵硬地轉過脖子，看向一直坐在林微暖旁邊、沉默不語的宋馳。
當著這位爺的面搞黑市交易，這跟在警察局門口賣白粉有什麼區別？
“那啥……宋、宋軍長……”
陳諾冷汗都下來了，舌頭直打結，“我、我就是隨口一說，沒、沒別的意思……”
他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。
怎麼就忘了這尊大佛還在這兒坐著呢！
宋馳神色淡淡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他正專心地幫林微暖把手裡那瓶水的瓶蓋擰開，語氣平靜：“基地並不禁止私人之間的物資流通，只要不涉及違禁品和惡意囤積，你們隨意。”
這就是默許了。
畢竟現在的世道，光靠基地那點配給，誰也活不下去。水至清則無魚，這個道理宋馳比誰都懂。
陳諾長鬆了一口氣，感覺自己剛才那是從鬼門關前溜了一圈。
江延澈倒是絲毫不在意宋馳的態度。
他站起身，很顯然對陳諾口中的地方很感興趣。
“路子？”
他偏頭看了一眼陳諾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“有點意思。”
反正這正規交易會快結束了，也沒什麼東西了，去那種見不得光的地方淘淘寶，說不定還能有意外收穫。
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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