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空間內的暗金色光澤透著股壓抑的厚重感。
江延澈並不急著離開，視線在那些新刷出來的功能模組上掃過。比起那些殺人越貨的重火器，他現在對那個所謂的“機體修復”更感興趣。
“系統，你說的那個液態池在哪？”他問。
系統那低沉的男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，聽起來比之前那個少年音順耳，卻也多了幾分老謀深算的味道：“宿主，液態池在軍火庫最內側，那道還沒完全亮起的金屬門後面。”
江延澈順著指引走過去。
才走到門前，沉重的金屬門感應到許可權，無聲地向兩側滑開。
門後的空間並不大，甚至有些侷促。
正中央嵌著一個直徑約莫三米的圓形深池，池子裡盛滿了一種銀色的液體，粘稠、沉重，表面沒有半點波紋，像是一面被融化的水銀鏡子。
一股森然的寒氣從池底鑽出來，瞬間侵蝕了周圍的空氣。
江延澈站在池邊，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這東西怎麼看都不像能治病救人的。
比起南錦和林微暖口中那種冒著仙氣、喝一口就能延年益壽的靈泉，眼前這池子銀水更像是某種重金屬超標的工業廢料。
“你玩我呢？”江延澈轉過頭，對著虛空冷嗤一聲，“讓我跳進這玩意兒裡泡著？這看著可比外面的那些變異獸的膿液還噁心。”
他確實有些懷疑係統在公報私仇。畢竟剛才他嫌棄那些廢舊零件是垃圾，這系統升級後心智明顯長了不少，保不齊在這兒等著給他穿小鞋。
系統發出一連串機械的嘀嘀聲，似乎在表達某種不滿。
“宿主，請收起你那膚淺的類比。那是碳基生物才需要的洗澡水，而這裡是金屬液態池。它的作用不是簡單的傷口癒合，而是從分子層面最佳化你的骨骼和肌肉密度。”
系統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慢：“簡單點說，她們的靈泉是修補，而我的池子是重塑。它能把你塑造成鋼鐵一般的男人，身體強度遠超目前已知的任何異能者。”
江延澈沒說話，只是盯著那銀色的液麵看。
“空間目前的能量儲備，足夠支撐一次初級強化。過了這村，下次想湊夠這麼多高能廢料，可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。”系統繼續誘導。
江延澈並不怕死，他只是有嚴重的潔癖，說白了，他嫌這一池子東西噁心。
但在末世這種地方，潔癖是最沒用的奢侈品。他需要力量，足以護住南錦、足以在極熱和酸雨降臨時橫行無忌的力量。
他伸手解開襯衫釦子，隨手扔在旁邊的金屬檯面上。
修長卻並不單薄的身體暴露在冷空氣中，皮膚白得近乎病態，上面還殘留著一些陳年的細微傷痕。他抬腿，緩步走下池子。
腳尖觸碰到銀色液體的瞬間，並沒有想象中的溼潤感，反而像是踩進了一團極度冰冷的、具有流動性的細砂裡。
隨著身體逐漸下沉，那些銀色液體像是有生命一般，順著他的腳踝、小腿迅速攀爬上來，密不透風地包裹住每一寸毛孔。
重，重得驚人。
根本不像是液體的重量。
江延澈感覺自己像是被幾噸重的鉛塊生生壓住，連呼吸都變得有些費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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