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了個響亮的飽嗝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，看向駕駛位的宋馳。
“宋軍長，我這會兒吃得飽，精神頭足，壓根睡不著。要不您和林小姐先去後面歪一會兒，我去駕駛座守著。這天寒地凍的，總得有人盯著外頭。”
宋馳看了一眼腕錶，指標剛過七點。車窗外已經是一片漆黑了，偶爾有雪塊從樹枝上崩落，砸在泥水裡發出沉悶的動靜。
“行。”宋馳沒推辭，他需要保持體力應對接下來的路程，“你守前四個小時，十一點我換你。凌晨三點，江延澈接班。”
宋馳起身，動作輕捷地跨到後排。
林微暖早就困得不行，坐了幾小時的車，真是比打變異獸還要累，剛才又吃的飽飽的，睏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。
她順勢靠在宋馳肩膀上，找了個舒服的角度閉上眼。
宋馳伸手攬住她的腰，讓她能睡得更穩些。
駕駛座上，陳諾握著方向盤，手裡還攥著林微暖塞給他的行動式暖寶寶。這玩意兒持續散發著熱量，燙得他掌心微微發紅，讓他覺得心裡格外踏實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林微暖縮在宋馳懷裡，呼吸均勻。南錦也在睡著後，被江延澈悄咪咪的按在了胸口。
陳諾無聲地嘆了口氣。
曾幾何時，他也是有很多家人的，家裡有個小金店，條件也算得上不錯。如果不是這該死的末世，他現在應該正陪著老婆孩子在暖氣房裡看電視，而不是在這荒郊野外提心吊膽。
不過，能遇上這幾位，他已經比絕大多數人幸運了。在雲谷基地，他見過太多為了半塊發黴的餅乾就易子而食的慘劇。林微暖能隨手給他一桶泡麵，這不僅僅是食物，更是救命的恩情。
他挺直了腰桿，眼睛死死盯著前方。
這裡的變異獸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他在基地巡邏隊待過，見過被變異野豬拱爛的越野車，也見過被變異飛禽啄掉腦袋的倒黴蛋。越是這種看似安靜的深夜，越是殺機四伏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車廂裡只剩下幾人輕微的呼吸聲。
突然，中控臺上的雷達監測儀發出一陣刺耳的“滋滋”聲。
陳諾渾身一僵，原本因為睏倦而有些渙散的瞳孔瞬間聚焦。
他屏住呼吸，死死盯著那個綠色的熒光螢幕。
螢幕上，原本平滑的波段線開始劇烈跳動，一個紅色的光點在邊緣位置若隱若現，緊接著是第二個、第三個……
那些紅點移動的速度極快，正呈扇形向車隊包抄過來。
“宋軍長！”陳諾壓低聲音喊了一句，嗓音裡透著抑制不住的緊繃。
宋馳幾乎在陳諾開口的同時就睜開了眼。他這種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人，對危險有著近乎本能的直覺。
他拍了拍林微暖的肩膀，動作輕柔卻迅速。
“暖暖，醒醒，有情況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