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錦沒搭理他的發瘋，轉頭看向林微暖：“東西準備好了嗎？”
“好了。”林微暖從空間裡取出一個毫不起眼的破布袋子，裡面裝了幾包壓縮餅乾，兩罐午餐肉，還有小半袋發黃的大米。這些東西在他們眼裡不算什麼，但在如今的桐山基地，絕對是能讓人眼紅拼命的硬通貨。
她走出門把袋子遞給已經守在門口的陳諾：“這些你拿著。等會見到你表姐，先給她點甜頭。告訴她只要她肯幫忙打聽訊息，事成之後還有重謝。”
陳諾接過袋子，掂了掂份量，心裡有了底。
“放心吧，交給我。”
三人準備妥當，沒走正門，而是從後院的圍牆翻了出去。
清晨的霧氣還沒完全散去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發黴的味道，但是氣溫明顯在上升，只是穿了一件單薄的衝鋒衣也不覺得冷了。
林微暖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溫度，這大清早的居然有十幾度了，昨夜明明才幾度啊。
此時此刻，外城的街道上已經有了零星的人影，大多是裹著破破爛爛的衣服，佝僂著身子在垃圾堆裡翻找食物的倖存者。
陳諾走在前面帶路，林微暖和南錦縮著脖子跟在後面，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畏縮又可憐。
桐山基地的種植區位於內外城的交界處。這裡原本是一個大型的地下防空洞，後來被赫家兄弟改造，利用無土栽培技術種了一些生長週期短的蔬菜。雖然產量不高，但足以供應內城那些高層和守衛的日常消耗。
走了大約半個小時，前方的視線豁然開朗。一道高聳的鐵絲網將內外城隔絕開來，鐵絲網大門前站著四個荷槍實彈的守衛，正挨個檢查進去上工的雜役。
“前面就是了。”陳諾壓低聲音，回頭叮囑兩人，“等會你們別說話，看我眼色行事。”
林微暖和南錦點點頭，把頭埋得更低了。
隊伍排得很長，空氣中混雜著汗臭、泥土和肥料發酵的刺鼻氣味。林微暖屏住呼吸，悄悄打量著四周的環境。這裡的守衛確實比外城森嚴得多，每一個進去的人都要經過嚴格的搜身。
輪到陳諾時，一個滿臉橫肉的守衛用槍托捅了捅他的肩膀：“幹什麼的？”
“長官，我是李班長介紹來上工的，搬運肥料。”陳諾點頭哈腰地陪著笑臉，順手從兜裡摸出半包皺巴巴的香菸，極其隱蔽地塞進守衛手裡。
守衛捏了捏手裡的煙，臉色緩和了不少。他掃了一眼跟在陳諾身後的林微暖和南錦：“這兩個呢？”
“這是我鄉下逃難來的兩個遠房表妹。”陳諾趕緊把人拉到跟前，“家裡人都死絕了，實在沒活路了才來投奔我。李班長心善，說讓她們進去幫著洗洗菜、打掃打掃衛生，混口飯吃。”
守衛嫌棄地看了兩人一眼。兩個女孩滿臉灰土，穿得破破爛爛，身上還散發著一股怪味，看著就倒胃口。他擺了擺手，不耐煩地放行：“進去進去，別在這礙眼。告訴你們，手腳乾淨點，要是敢偷拿一根菜葉子，老子直接斃了你們！”
“是是是，長官放心，我們一定老實幹活。”
陳諾連連道謝，帶著兩人快步穿過鐵絲網大門。
一進種植區，一股悶熱潮溼的空氣撲面而來。防空洞頂部的植物生長燈發出刺眼的紫紅色光芒，照得整個空間有些詭異。一排排架子上種著綠油油的青菜，幾個穿著防護服的技術人員正在測量營養液的濃度。
而更多的人，則像工蟻一樣，扛著沉重的肥料袋，在狹窄的過道里艱難地穿梭。
“李海榮在那邊。”陳諾眼尖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指揮搬運的一箇中年女人。
那女人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灰色外套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手裡拿著個本子，正扯著嗓子罵人。她長著一雙精明的三角眼，顴骨很高，看著就是個刻薄難纏的主。
陳諾深吸了一口氣，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，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表姐！”他大喊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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