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諾鬆開手，順勢在老啞巴破舊的外套上擦了擦手心的冷汗。
“大爺，你怎麼睡在路邊啊？”陳諾明知故問，語氣關切。
絕口不提宋馳動手打暈他的事。
老啞巴抬起枯瘦的手，揉了揉後頸。那裡傳來一陣鈍痛。他皺起眉頭，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。他只記得自己提著食盒去研究所送飯，走到後門附近，眼前一黑，接著就人事不省了。
他張著嘴，想比劃什麼。
陳諾眼疾手快，一把按住他的手腕，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“算了算了，年紀大了，記性差也正常。這大半夜的，你一個人躺在路邊多危險。”陳諾搓了搓手，哈出一口白氣，“你家住哪塊？我送你回去。”
老啞巴有些遲疑。他低頭在自己身上摸索了半天，從內襯的口袋裡掏出一個捲了邊的舊本子，又摸出半截沒有橡皮頭的鉛筆。
他把本子貼在膝蓋上，藉著月光，歪歪扭扭地寫下一行字，遞給陳諾。
紙頁泛黃，字跡潦草：【小陳，我記得你不是逃出去了嗎？怎麼又回來了？】
陳諾看清上面的字，乾笑了兩聲。他撓了撓後腦勺，嘆了口氣。
“哎，大爺，你當外面是天堂呢？這年頭，外面到處都是吃人的怪物，連口乾淨水都找不到。我出去混了幾天，差點把命搭上，這不就灰溜溜地跑回來了嗎。”陳諾湊近老啞巴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這事兒你可千萬別對外人說。要是被巡邏隊抓著，我這擅自離逃的罪名，非得扒層皮不可。”
老啞巴聽完，贊同地點了點頭。外面的世道本就不太平。他收起本子，拍了拍陳諾的肩膀，表示自己會保守秘密。
“對了，”陳諾順勢接茬，切入正題，“我表姐現在住在哪一塊？我這剛回來，想去投奔她，連個門牌號都摸不著。”
老啞巴把本子翻過一頁，筆尖在紙上劃得沙沙作響。寫完，他把本子遞過去，同時伸手指了指巷子外頭，一片亮著零星燈光的低矮平房區。
陳諾湊近一看：【海榮現在在種植區幹得好，上個月就搬出棚戶區了。那邊那個掛著綠色木牌子的小店，就是她的住處。】
陳諾順著老啞巴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在密密麻麻的窩棚盡頭，有一排磚瓦房。那排房子雖然破舊，但比這風吹雨打的棚戶區強多了。其中一間房子的門頭上，有一塊掉漆的綠色招牌。
“行，我記下了。多謝大爺。”陳諾把本子塞回老啞巴手裡，伸手攙住他的胳膊，一把將人拉了起來，“走，我先送你回家。這黑燈瞎火的，你一個人走我不放心。”
老啞巴沒有拒絕。他腿腳發軟，加上後頸的疼痛，有人攙扶著總歸好些。
兩人一深一淺地踩著泥濘的小路，朝著棚戶區深處走去。
陳諾邊走邊打量著四周的環境。這裡的路面坑坑窪窪，積水裡漂浮著不知名的穢物。兩旁的窩棚大多是用廢舊鐵皮和塑膠布搭成的，勉強能遮風擋雨。偶爾能聽到棚子裡傳出幾聲壓抑的咳嗽，和他走之前比起來，這裡好像更破舊了。
比起這桐山基地，在雲谷基地的日子過得雖然也辛苦，但是也算得上苦中有甜了。
進了桐山基地的人，哪怕是想跑都跑不出去，只能拼了命的去掠奪，撐著活下去。
“大爺，這幾天基地裡查得嚴不嚴？”陳諾裝作隨口閒聊的樣子。
老啞巴停下腳步，藉著路邊的微光，在手心裡比劃了幾個動作。兩隻手交叉，做了一個鎖釦的姿勢。
陳諾看懂了。意思是查得很嚴，進出都卡死了。
“那我表姐在種植區，平時能出來走動嗎？”陳諾繼續套話。
】。會機的出進有能才，錯不的混在現姐表你。去不進也人的面外，來不出人的面裡。管城歸在現區植種【：道寫子本出掏，頭搖了搖啞老
。氣口了鬆稍稍，字的上紙著看諾陳
。了難就面一見要想則否，來出能姐表，好還
。的到辦能是還，來話點出套想，給西東有要隻是但，眼利勢個是然雖，姐表個這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