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把棚戶區的酸臭味吹散了些。
陳諾踩著坑窪的土路,藉著頭頂昏黃的探照燈餘光,摸到了那排磚瓦房前。
最邊上那間,門頭上釘著塊爛了一半的木牌。綠色的底漆剝落大半,勉強能認出“海榮雜貨鋪”五個歪扭的白字。
門板是兩塊破木板拼的,透著縫。
陳諾走上臺階,抬手剛要敲門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聲從門縫裡漏了出來。緊接著,是女人甜膩到發膩的嬌喘,夾雜著幾個男人粗野的鬨笑。
陳諾舉著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長官,您輕點兒……”
那是表姐的聲音,但是此時此刻聽著有些……喘。
“少他孃的裝蒜!平時拿老子物資的時候,怎麼不見你喊疼?”一個粗啞的男聲罵罵咧咧,伴隨著布料撕裂的聲響。
陳諾嚥了口唾沫,往後退了半步。他偏過頭,視線越過窗臺。玻璃窗積了一層厚厚的油垢和灰塵,只有中間被人抹出硬幣大小的一塊乾淨地方。
他把眼睛湊了過去。
屋裡點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。光線昏暗,但足夠看清裡面的活春宮。
一張破舊的木板床靠著牆角,床腿被晃得“咯吱咯吱”亂響,隨時要散架。五六個男人身上穿著內城守衛的制服,外套早就扔了一地,有的敞著懷,有的連皮帶都抽了出來,拿在手裡甩著玩。
李海榮在最中間。
身上那件原本就單薄的衣服已經成了碎布條。一個高壯的男人正抱著她,動作毫無顧忌。
旁邊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死死按著她的手腕,嘴裡叼著煙,滿是汙言穢語。
“換人換人!老李,你他孃的快點,兄弟們還排著隊呢!”站著的一個瘦高個等得不耐煩,抬腳踹了床腿一下。
“催什麼催!老子這幾天在內城巡邏,憋了一肚子火,今天非得在這娘們身上洩乾淨不可!”
李海榮的頭髮被汗水浸透,貼在臉上。她沒有半點反抗的意思,腰肢扭得像條水蛇。她塗著劣質口紅的嘴唇大張著,發出誇張的叫聲。
“好哥哥,你可真厲害……多給人家分點新鮮的蔬菜……”她喘息著,還不忘討價還價。
“少不了你的!只要把兄弟們伺候舒服了,明天種植區那批剩下的菜葉子,全歸你處理!”
屋裡充斥著汗臭、劣質香水味和濃烈的荷爾蒙氣息。肉體paida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,淫穢不堪。
陳諾看得面紅耳赤,連呼吸都急促起來。
他是個有媳婦的老實人,平日裡連句葷話都少說,哪見過這種陣仗。他趕緊縮回腦袋,背靠著冰涼的磚牆,大口大口地換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