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總算明白,自己這個表姐,在這吃人的桐山基地裡,憑什麼能從棚戶區搬進磚瓦房,還能在種植區混上個小班長。
原來全是用身子換來的。
那些內城的守衛,平日裡高高在上,到了這外城,就把李海榮這裡當成了發洩的窯子。李海榮也樂得用這副皮囊去換取活下去的籌碼。
各取所需。
陳諾在門外的冷風裡站了足足半個多小時。屋裡的動靜漸漸平息,終於沒了聲音
直到門栓發出“咔噠”一聲響。
陳諾趕緊躲到旁邊的陰影裡。
大門被人從裡面粗暴地拉開。五個男人提著褲子,勾肩搭背地走了出來。他們個個滿臉紅光,神情饜足,嘴裡叼著菸圈,互相吹噓著剛才的戰績。
“這娘們,夠勁兒!就是年紀大了點,皮肉不如內城那些小姑娘水靈。”
“知足吧你!幾根爛菜葉子就能玩一晚上,你還想挑什麼?內城那些,你碰得起嗎?”
男人們罵罵咧咧地走遠了,靴子踩在泥水裡,聲音越來越小。
陳諾從陰影裡走出來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他走到門口,舉起手,重重地敲了兩下門板。
“咚,咚。”
屋裡安靜了幾秒。
“長官,還沒夠嗎?”李海榮慵懶的聲音傳了出來,“人家可是累死了,要加鍾得另外加……”
伴隨著拖鞋趿拉的聲音,門被拉開了一條縫。
李海榮靠在門框上。她身上只套了一件寬大的男式白襯衫,領口敞開著,露出大片佈滿紅痕的胸脯。襯衫下襬剛好遮住大腿根,兩條光溜溜的腿交疊站著。她頭髮亂得像個雞窩,臉上的妝全花了,眼線暈染開來,像兩隻熊貓眼。
她手裡還夾著半根沒抽完的煙,正準備往嘴裡送,抬頭看清門外站著的人,動作猛地停住。
“你是……”她瞇起眼睛,上下打量著陳諾。
夜色太暗,陳諾又戴著帽子。
“姐,是我,小陳。”陳諾摘下帽子,往前湊了湊,把臉露在燈光下。
李海榮夾著煙的手抖了一下,菸灰掉在腳背上。她瞪大眼睛,往前探了探身子,仔仔細細看了陳諾好幾眼。
“陳諾?你怎麼回來了?”她聲音拔高了八度,滿臉錯愕,“你不是跑出去了嗎?”
李海榮趕緊左右看了看,一把揪住陳諾的袖子,把他拽進屋裡,“砰”的一聲把門關死,插上門栓。
她轉過身,順手從椅子背上扯下一件破舊的軍大衣,披在自己身上,把那件暴露的襯衫裹了個嚴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