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是你？”江也坐直身體，扯了扯敞開的襯衫。
江白旭沒理他，把醫藥箱放在茶几上，開啟，取出消毒水和紗布。
“手伸出來。”
江也撇了撇嘴，乖乖把左臂遞過去。
江白旭用棉籤蘸了消毒水，動作熟練地清理傷口。棉籤觸碰到翻卷的皮肉時，江也疼得抽了一口氣，肌肉本能地緊繃。
“忍著。”江白旭頭也沒抬。
“你輕點，我是肉做的，不是你那些機器。”江也抱怨著，目光卻落在江白旭的側臉上。
這麼多年過去，當年那個穿著白襯衫的矜貴男孩，已經長成了法爾威堡真正的主人。
雖然看起來彬彬有禮，但是江也清楚，他手段狠辣，心思深沉，法爾威的所有人都要忌憚三分。
但在江也面前，他還是那個會被草蛇嚇得摔跟頭的少爺。
“目標死了？”江白旭一邊纏紗布，一邊問。
“艾米開槍動靜太大，目標嚇破了膽，跳樓了。”江也把鍋甩得乾乾淨淨。
江白旭打了個結，剪斷紗布。
“她那性格，你多擔待。”
“我擔待？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把火箭筒改裝成行動式，法爾威堡的軍火庫快被她搬空了。”江也冷哼，“你和阿澈就不該慣著她。”
江白旭收起醫藥箱，抽出一張溼巾擦了擦手。
“她喜歡，隨她去。”
江也看著他慢條斯理的動作，突然湊近了些。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十釐米，呼吸可聞。
“你大半夜跑來，就為了給我包紮？”江也盯著他的眼睛。
江白旭動作一頓，抬眼回視。鏡片後的目光深不見底，讓人捉摸不透。
“不然呢？”
江也輕笑一聲，往後一靠，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裡。
“我還以為大少爺是來興師問罪的。畢竟任務搞砸了。”
江白旭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一個無關緊要的人，死了就死了。你的手如果廢了，誰來替我辦事？”
“合著我就是個工具人。”江也嘆氣。
江白旭沒理會他的陰陽怪氣，轉身走向門口。手搭在門把手上時，他停下腳步。
“明天休息一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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