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，小鎮的街巷裡已經飄起了饅頭的香氣。
宋雲川蹲在亂磚堆旁，左手空空，右手也空空，隻眼巴巴望著隔壁包子鋪：“老闆，要把昨天的湯碗還給您。”
老闆翻個白眼：“你昨天把剩湯倒在我花壇裡，那花都快燻死了。”
宋雲川嘿嘿一笑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，腳邊的貓忽然叫了一聲，把他嚇得差點蹦起來。
天邊微光裡，一個人影踉蹌著從巷子裡走出來，青衫溼漉漉，比宋雲川還狼狽。正是仙門掌門，鎮上誰都怕見的‘夏長老’——今兒個看著比平時還醉得狠。
宋雲川剛要溜走，掌門卻一把拽住他：“小兄弟！借你肩膀用用……”
肩膀還沒用完，掌門就吐了他一身。
“哎喲你別吐啊！”宋雲川驚叫，邊躲邊擋，像在院子裡鬥雞。包子老闆在旁邊笑到快岔氣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醉掌門突然一臉正氣凜然。
“我叫宋雲川，雲裡霧裡的雲，流水的川。”
“宋雲川……好名字啊。”掌門眯著眼，似乎終於認出眼前就是本門地裡幹雜活的小子，“今日你救了我，是天意讓你拜我為師。”
宋雲川以為掌門又喝多了，想裝傻走人，可一低頭，掌門神秘兮兮從懷裡掏出一塊爛木令牌，拍在宋雲川手上。
“這是雲靈門入門令。”掌門一副送大禮包的樣子，口風陡然清醒：“好好幹，不許偷懶！門規第一條：不許貪吃。”
宋雲川低頭看看自己滿身飯渣，忍不住腹誹：這是不是針對我？
掌門搖搖晃晃站起來，又拍了拍宋雲川腦袋：“還有，遇事要機靈。”
“掌門，我機靈得很。”宋雲川忙不迭接話，語氣像誇自己會爬樹的猴。
掌門忽然又醉意上頭，嘴一歪倒在地上，呼呼大睡。宋雲川站在一旁，手裡捏著爛木牌，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：這玩意不會是昨晚喝酒搶來的吧？
太陽漸起，巷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。慕容筠冷著臉出現，青色長劍揹著像門板，一路長髮暈著冷霜。
“你又偷吃？”師姐皺眉，一眼就看見宋雲川手上的令牌。
“不是，我剛從掌門那兒——”
慕容筠打斷他，眼神劍似的壓過來：“入門令誰給你的？”
宋雲川正想解釋，掌門卻翻個身，迷糊間大喊：“我親自收的！別問！雲靈門如今正缺個勤快的——哎喲我的腰，誰趴我身上了？”
慕容筠愣住，低頭見掌門衣服上全是湯漬飯粒，臉色頓時青了幾分。
她斜睨宋雲川，冷聲道：“冗員只會添亂。”
宋雲川心虛一笑，手一攤：“師姐，我就是會幹活。包子鋪洗碗徒弟，會砍柴，會餵馬，還會……逗貓。”
慕容筠盯著他，好像在考慮要不要當場把他趕出去。但夏長老坐起來，拍著宋雲川骯髒的肩膀，“他機靈，留著有用。本門的規矩，是要打破的。”
慕容筠眉頭蹙成一條線，卻也無可奈何。掌門又睡過去，打呼雷震天，整個巷子裡的人都在看樂子。
宋雲川提著爛牌，一臉無辜地站在門口，包子老闆湊過來嘀咕：“你小子轉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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