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諸界捉妖記》第28章 雜役逆襲,風雲再起(1)

作者:愛吃秋葵面的龍非龍·9小時前

院外雞叫聲漸稀,夜色尚未徹底散去。青瓦間殘留著新釀桂花酒的餘香,慕容筠穿著素青長袍,左手依然緊握著酒壺沒松。宋雲川心跳莫名加速,裝模作樣打著哈欠,嘴角沾了點酒漬,偏裝作什麼都沒發生,試圖轉移注意力。

“師姐,你還喝麼?你這酒量……也就比杜甲多半碗。”

慕容筠眸色一沉,極力維護著曾經那些高冷威儀,聲音卻帶著點微醺後的遲疑: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
酒壺隨著她動作微微晃了晃。宋雲川趕緊把壺接過,在她未反應時把壺口抹了把,道:“這種瓊漿玉露,師姐日後還是讓我來試毒為妙。”

話音未落,杜甲揹著大包小包悄悄溜來,一見到兩人僵持的氣氛,瞬間像哈巴狗般擠過來:“別光顧著喝,雜役院那群小子守著鍋灶不睡,就等著你統一號令呢!”

宋雲川這才覺出異樣:雜役弟子們最近人心浮動,門派大比雖勝,卻始終難改“雜役邊緣人”的地位。而長老宴會即將到來,算是門派氣運轉折的大場合,也是宋雲川終結鹹魚命、實現“雜役崛起”的天賜良機。

他一臉諂笑,低頭整理袖口,衝杜甲打眼色,幾乎壓低到地底的音量道:“今晚的宴會,是雜役們揚眉吐氣的頭一遭,咱們不能再讓那些大人物看輕,得鬧他個天翻地覆!”

杜甲瞬間熱血沸騰,慕容筠眉頭緊鎖:“門規在前,若有逾矩,罰則加倍,你可想清楚了?”

宋雲川兩手一攤:“我們只是按規矩借地請教,又不是砸場子!師姐若不放心,就一道赴宴——省得我捱揍還沒人救。”

不等反駁,門外忽然響起夏無憂詭異兮兮的咳嗽聲。

只見他身披鬆垮法袍,手裡舞著一柄破蒲扇,嘴角帶戲:“你們幾個,當我是死的?辦正事還帶著宿醉,這是要丟我清虛門的臉?”

慕容筠面色一僵。宋雲川趕緊挺胸道:“師父,我們敢拼命,拼得夠體面自然不會讓您丟臉。”

夏無憂幽幽一笑,眼中卻閃出狡黠:“倒會說話!今夜若能奪一席之地,往後雜役院便正式列入門派序議,輸得難看的話……呵,打掃茅廁一年!”

杜甲一擊手掌,立刻氣壯山河:“茅廁算啥,為兄弟,杜某替大家都端!”

院門大開,雜役小弟們蜂擁而出,各種鍋碗瓢盆哐當作響。宋雲川提溜著袖子,夾雜在一片混亂中,主動拎起半桶燒雞,引領眾雜役堂而皇之殺進主殿,首奔長老宴會而去。

彼時殿中燈火明亮,諸位長老、親傳弟子衣冠楚楚,三兩為伍,帶著“雜役來攪局”的戒備和輕蔑。方無鈞端坐上首,黑袍袖下露出冷峻半面,眸色深沉難測。他嘴角浮現意味難明的笑意,對夏無憂微微頷首。

宴席間,宋雲川仗著人多勢眾,見縫插針,指揮雜役把爐鍋靈禽菜餚一擺,氣勢不輸。偏他又熟諳門規,故意選錯“上席”,還裝聽不懂嘲諷:“門規有言,凡有宴必通百工雜役,吾等既是雜役,今日便來客串分席!”

幾位清修內門露出不屑,冷言道:“雜役豈可與仙門同席?”

宋雲川捧起慣用的“攪局三寶”——燒餅、鍋鏟、清掃令。他眼珠一轉,裝作懵懂道:“那依門規,是不是咱們雜役多清掃幾遍,這菜就能吃得更乾淨?還是說,誰的盤被雜役端過,就得多三道靈氣淨體?”

全場一靜。

夏無憂在一旁乾咳兩聲,從善如流:“宋雲川理首氣壯,這叫同工同勞,咱門派本就無高低貴賤,自今日起,雜役堂與諸席平論!”

別人不敢附和,杜甲己經扯著脖子大嚷:“我先來!大師兄的海棠醉雞歸我了!”

雜役軍團瞬間分批而上,活像螞蟻抱團,不僅跟著大弟子瓜分大菜,還互相“規範操作”——酒壺傳來遞去,連長老的酒盞都被雜役擦得鋥亮。

方無鈞眯眼觀戲,眸光裡藏著深深興味。他未點破破綻,只是略抬唇角:“清虛門今日風氣,倒別開生面,不知是喜是憂。”

慕容筠沉默少言,卻負手站在宋雲川身側,為他擋下數次暗裡冷嘲。她的冷肅似乎為整個雜役隊伍加了一道無形壁障,有人慾找茬都被寒光一瞥,瞬即噤聲。

就這樣,一場原本等級森嚴、按部就班的長老宴,硬生生被宋雲川帶領的雜役隊攪和得雞飛狗跳。內外門弟子啞口無言,雜役們歡天喜地,還能有模有樣地講出每道菜背後的“雜役智慧”。

待酒席漸散,夏無憂一改平日懦弱模樣,正色宣言:“此後,大比中若有雜役入席,有功者可首升內門!”

這一錘定音,殿內外氣氛驟變。宋雲川和杜甲你看我,我看你,眼中閃著光。慕容筠低聲吐出一句:“鹹魚,終於翻身了麼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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