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孩子。”我微笑著看著她。
“以後,這東宮,還有這天下女子的未來,就交給你了。”
“別怕,若是那些老臣敢欺負你,本宮和你父皇,永遠是你的靠山。”
清音重重地點頭,淚水終於滑落:
“兒臣定不負母后所託,定要讓這天下女子,皆能昂首挺胸地立於天地之間!”
……
大婚後,我和裴垣並肩坐在御書房外寬敞的廊下。
裴垣手裡拿著硃筆,膝上放著幾本無關緊要的請安摺子,時不時地批上兩筆。
而我,則翻看著女子學堂今年剛剛呈上來的入學名冊。
那厚厚的一大本冊子上,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名字。
有張家賣豆腐的小閨女,有李家鐵匠的丫頭,也有官宦人家的千金。
每一個名字背後,都是一個曾經被鎖在深閨、如今卻能展翅高飛的鮮活生命。
裴垣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硃筆。
他轉過頭,溫柔地將我耳邊被晚風吹亂的一縷碎髮別到腦後、
然後反手緊緊握住了我的手。
“蘅兒,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
我沒有說話,只是微微一笑,順勢將頭靠在了他寬闊的肩膀上。
微風拂過,帶來御花園裡桂花的清香。
不遠處,太子東宮的方向,隱隱約約傳來了裴珩和林清音爭論新修訂《大晟農稅法》的聲音。
“殿下,這第三條減免條例,微臣以為還可以再往下壓一壓。”
“清音,你別仗著母后疼你就胡來,戶部那幫老臣昨日已經在孤面前嚎了一天了……”
年輕的聲音,充滿朝氣,熱烈而鮮活。
在這座曾經肅殺冰冷的百年皇城裡,迴盪出勃勃的生機。
我閉上眼睛,感受著手心裡傳來的溫度,嘴角浮起一絲滿足的笑意。
二十年前那場凍透骨髓的寒冬,終於徹底過去了。
如今,草木蔓發,春山可望。
這世間,春天正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