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她這背身去的動作落在分離多時的父母眼中,無疑是一種少貓不宜,少貓就回避的自覺反應。
林樹沉緩緩垂首,趙嘉禾則仰起腦袋,隨著氣息或深或淺地推進,鼻樑抵到鼻樑,睫毛貼著睫毛,冰涼的唇峰與柔軟的唇珠相碰,兩人很快就吻到了一塊去,抿吮舔舐的程度遠遠緩不了多日來的相思,唯有攪纏的舌尖訴說著對彼此身體強烈的渴望,衣服剝落的速度有些著急,可他手掌在前,唇上的溼吻在後配合著,掌心紋路下的寸縷撫摸,唇上溼膩的親吻,卻又進行得很慢,很慢……一點一點兒從肩上,沿鎖骨,往下繾綣伸展,所到之處,皮膚激起一陣瑟縮,心中癢得黏糊糊。
書房裡的溫度陡然升高,周遭的一切好像都漸漸遠去,細碎的聲響不斷在趙嘉禾的耳邊放大,逐漸模糊的視線,她依稀能分辨出他不見底的波潭裡染上一層濃重的情慾色彩,神色十分動情。
趙嘉禾被林樹沉抱起來坐到書桌上,書桌上的三兩本書被無意掃落到地上,引發了於人類而言算細微,但於貓而言又很大的動靜,嚇得來書房裡光顧著生氣的丁少,跐溜一下,趕忙就不見了貓影。
趙嘉禾的小腿掛在桌沿,手臂則攀著林樹沉的肩,林樹沉再次傾身前俯,兩人被丁少這不經嚇的模樣逗得相視輕笑,而後,趙嘉禾抬腿踢踢他,“關門。”
門被關上,丁少在外面瘋狂撓門,她後知後覺這扇門的作用:
防火防盜防貓咪啊!
咪不想住別墅了。
門內,寬大的書桌前,林樹沉的胸膛往前逼近,趙嘉禾慢慢往後仰,直到徹底在書桌上仰躺下了來,林樹沉的手掌墊在她的腦袋底下,手臂扮作一塊隔絕桌面的墊子。
她並未向他坦白旅途當中觀看猛男熱舞的事,但他逐一解開她的紐扣,在書房裡掀起了大風大浪。
這是一幢建在海面上的別墅,大風大浪刮進了書房裡,大風大浪也刮進了臥室裡,無處藏身的人類,在面對海上風暴時,只能是選擇閉上眼睛,緊緊咬住嘴唇,藉著一根浮木翻來覆去地承受滔天巨浪……
而最終,而最終,她也只能是埋在他胸前,掩住面,洗著面,發出低低的,斷續的,嚶嚀嗚咽聲。
-
風浪過去,大海風平浪靜。
洗漱過後,林樹沉仍邀請她坐在腿上,稍作休息。
趙嘉禾盤腿坐在他腿上,說起她為期兩年的Gap體驗,該感受的鬆弛,該享受的生活,該考察的,該增長的見識,她什麼都體驗過了。
人生不但需要主題,需要主線,同樣需要社會角色,需要該角色帶來的價值感和平衡感,說起來度假區的事兒不算多,高精力人士仍感覺到過於清閒和乏悶了,換句話通俗的大白話就是,她的上班癮犯了。
這一次不等林樹沉主動邀請,趙嘉禾就先問:“我能去你那兒上班嗎?”
林樹沉自然支援她的一切決定,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想旅行就旅行,想休息就休息,想經營一處能夠為都市人提供放慢腳步的修身養性的生態度假區,他就投錢。她原本就是在事業上大放光彩的高知女性,不該被任何人和事阻止腳步和發展,既然她想上班,那她就去上班。
他同她說起玩笑話:“可以,我這個位置……”
趙嘉禾捂住他的嘴,順帶著捂住他的鼻,回應他的玩笑話:“你這個位置我也蛐蛐過,我沒臉坐。”
林樹沉點頭:“有一些專案……”
“有一些專案,我先喘口氣再接。”
她也知道要喘口氣,林樹沉將她的手往下挪了挪位置,讓自己先喘口氣,他快要被她捂死了。
猜她大約是想先找個閒職過渡一段時間,林樹沉認真地建議:“那也可以,我還缺個秘書。”
然而,趙嘉禾並不領他的認真建議:“我給你當秘書,那你還能有心思工作嗎?”
為了能夠讓他專心工作,趙嘉禾挑中了晏林集團的前臺工作,雖然知曉她只是打算短期過渡,但林樹沉思忖片刻,提出了反對意見:“不合適。”
一來,後續運作她的職務晉升會遇到一些質疑,雖然無傷大雅,但既然可以規避,自然應該規避;二來,前臺的崗位是歸屬總務處,他的手伸不到那麼長,沒理由她在他這兒的處境,還不如在炯延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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