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氏低嘆一聲,眉間愁雲依舊:“玥娘,你別看三郎如今撐著整個家,可他有時候就像個小孩子一樣,說什麼也不聽,我就怕他和上一次一樣衝動行事。”
自家長嫂都能哄騙回家做娘子,這是哪個正常人能幹得出來的事。
“上一次?什麼事?”姜令玥目光微動,介面問道。
曲氏心裡咯噔一下,含糊其辭站起身:“還能是什麼事,他不靠譜的事多了去了,也罷,外邊的事我們不懂,玥娘啊,改日你陪我去寺廟燒燒香,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。”
“是,母親。那便後日吧。明日夫君說要陪我外出走走。”姜令玥扶著她往外走。
“他陪你?”曲氏詫異?兒子不是素來都挖空心思想把兒媳婦藏起來,怎麼還主動帶出去。
姜令玥垂了眼睫,羞澀一笑:“夫君說他以往太過忙碌,趁這幾日晴好,帶我附近賞玩一番。只是,好像夫君沒有提及全家。”
曲氏心領神會,拍了拍她的手:“我們懂,無妨,阿寧你就留在府裡,我們會照看好的。”
“有勞母親。”
京城青山村一幢新蓋的白牆瓦房前,迎來了不速之客。
孟越年一身玄衣,面容冷寂,他勒緊韁繩停在那間小院門口,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下水來。
少頃,魏平扯著村長來到他面前,村長雖老眼神尚可,年前雪災賑濟,村長對這位官員還有印象,看他神色不對,忙不迭拱手:“不知大人喚老朽前來所為何事?”
魏平順著京城周邊村落打聽到,前幾個月這間院子住過外來的陌生人,是對小夫妻,時間與少夫人失蹤相差無幾,只是不知究竟是不是。
孟越年翻身下馬,虛扶村長手臂,沉聲道:“老丈請起,本官有幾句話問你,但請如實告知。”
“是,是,大人儘管問。”村長躬著身子,渾濁的眼珠微動,這位大人停在這裡,難不成是這間院子那對年輕夫妻有什麼問題?可看著也不像犯事之類的。
孟越年緊盯他的反應,一字一頓道:“還請老丈告知,年前這裡居然的夫妻姓甚名誰,家居何地,何時來的,又是幾時離開?”
村長心底打起算盤,不論如何,那對夫妻住在村裡時沒少幫襯村民,於他們青山村有恩,看這位大人苦大仇深的神色,好像是尋仇來的,他琢磨一瞬,慢吞吞道。
“蒙大人詳詢,此處年前確實來了對小夫妻暫住,那位娘子身懷六甲,又受了傷,不得已暫住此地休養,幸而幾個月前,娘子平安誕下孩兒,自是歸家去了。”
魏平追問:“老丈可確定對方是夫妻?”
村長睨他一眼,想起他作保之事,頷首道:“老朽眼力尚可,那對年輕人彼此眼中都是對對方的愛慕,那郎君也頗為心疼他娘子,寵愛有加,確是夫妻。”
魏平聽到此處,暗舒口氣,少夫人既沒身懷六甲,也不可能憑空冒出個恩愛夫君,畢竟,少夫人和大公子之間的情意那是比珍珠還真。
他尷尬地撓撓頭,看向沉默不語的孟越年:“大公子,好像又是屬下弄錯了,害您白跑一趟,要不?”
話音剛落,孟越年忽地啟齒:“敢問老丈,可知對方名諱?您放心,我們並非來抓犯人,更不是來尋仇,只是家中子弟失散,不得已四處尋人。”
不想,村長對他突然的解釋更起了防備之心,他撩了撩眼皮道:“名諱不知,只知那位郎君姓孟。”
說到這,他眼底泛起疑惑,怎麼看著面前的大人和那位孟郎君有幾分相似。
村長一時沒掩飾面色,而“孟”姓雖不稀有,落在孟越年和魏平耳中卻是宛如驚雷。
孟越年聲音不自覺拔高,甚至有些變調,失了方才的沉穩:“姓孟?你確定男的姓孟?”
他腦海裡驀地閃過一道白光,情急之下一把攥住村長的雙臂,脫口而出:“那娘子可是姓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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