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著。”突然,一聲令下,場面頓時安靜下來,海匪們束手束腳飛快站直身體。
“女人?”宋凜瞳孔一縮。
孟越臨眯了眯眼,只見人群后的船艙裡,一道紅衣身影緩步越過人群,海匪們就像老鼠見了貓,瑟縮著讓出中間的道來。
紅衣女人綰著精緻髮髻,頭上琳琅滿翠,和這群海匪站在一起,就像混入野狗群的錦雞,高昂著頭顱,慢條斯理梳理著身上羽毛。
孟越臨心念電轉,雖說對方是女人,卻很明顯是個有分量的,他略低眉眼,試探著溝通。
“這位……小姐,我不過一普通客商,現已身無分文,若你們求財,大可上主船去尋,可否饒我等一命。”
那女子仰起臉來,莞爾一笑:“好呀,俏郎君說的話,我最喜歡聽了。”
她擺擺手,海匪們爭搶著放下漁網,紅衣女子上前,素白手指間靈活轉著把匕首,她上前一挑,輕輕鬆鬆便劃破漁網。
孟越臨不敢放鬆心神,和宋凜從漁網裡脫身出來,他頓了頓,衝那女子拱手,“孟某多謝小姐,小姐大善。”
背脊還未站直,紅衣女子忽地靠近,手中握著的匕首泛著冷光,挑起孟越臨的下頜,痴痴笑起來:“確實好模樣,郎君,我叫赤羽,從今日起,你便是我第十八房侍夫,放心,我會好好待你的。”
孟越臨猛然抬頭。
作者有話說:
不急,排著隊,一個個虐
第65章 掠奪 他半伏在她
暮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, 簷角上的最後一點殘光也被黑夜吞噬殆盡,萬籟俱寂, 只剩下廊下每隔幾丈遠掛著的風燈。
孟越年輕車熟路翻過院牆,避開主道,踏著滿地碎影,遠遠的,便見主屋那扇木窗裡透出一團暖黃的光。
不大,也不亮, 偏偏在黑沉的夜裡,把周遭的冷都逼退乾淨。
屋裡的身影清晰映在窗扇上,輕簡窈窕,依舊是孤冷冷的獨自一人。孟越年隱在暗處陰影裡, 覺得心口處好像被什麼紮了一下。
姜令玥當真膽大, 明知他目的不純, 居然敢明目張膽支走所有下人。反之,若是她每日招三五個婢女相陪,他反倒束手束腳,靠近不了她。
她就這樣安靜守在房裡,等他歸來。一如曾經相愛的無數個日夜,她都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, 依然為他留燈。
孟越年十指緩緩攥緊, 直至掌心傳來清晰刺痛。他自嘲一笑,難不成走到這一步,還在奢望回到過去嗎?
他夜探她的屋, 究竟是想背德忘禮強行佔有她,還是心底留戀眼前片刻溫柔小意。
孟越年自己都沒想明白。
不過,不妨礙他伸手推開門, 徑直邁步進去。
姜令玥今夜一反常態,沒正襟危坐,反而斜斜倚在窗前貴妃榻上,手上執著本書,專注地看著。
聽到推門聲,她頭也不抬,淡定如常:“淨房備了熱水。”
孟越年腳步一頓,眸底閃過一道墨色。這才合了門,往她那邊走去。黑影籠罩在書頁上,遮住大半燭光。
姜令玥眉心微蹙,生了惱意,她抬眸嗔他一眼:“你擋著我的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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