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被前夫他弟騙婚後【完結】》第90頁 孟越臨無聲咧嘴(2)

作者:淺淺清晨·13小時前

兄弟倆都巴不得對方去死,再也回不到阿玥身邊,又不得不擠在一間狹小的屋裡謀求生路。偏生屋子只有一張木床,孟越臨受傷躺著,孟越年也做不到把人拖到地上給他讓位。

孟越年把牙一咬,乾脆抬了兩根長凳並在一起,將就著躺上去。

這一夜,勉強相安無事。

寅時三刻的海天之間,墨色正一點點褪去,鬼島上雲霧升騰,目視之處,幾乎看不到兩丈遠。

木門破舊,饒是孟越年輕手輕腳,推開時仍然發出“吱呀”聲響。他腳步一頓,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,木板床上,孟越臨呼吸依舊沉重。

他到睡得香甜!

孟越年咬著後槽牙,這才勉強壓下心底浮躁,一刻鐘前,小屋門前有人走過,不像偶然,大概是海匪巡邏,他本就睡得不沉,聽到動靜後默數片刻,這才悄悄起身。

屋裡角落堆著一些雜物,正合他心意。他挑選了一塊不大不小的殘缺木料,撥動鐲子,將粉末均勻撒在上面,開啟門的剎那,手臂使勁往外一甩,木料往雲霧中飛去。

他也不管有沒有丟到海里,迅速關上門,折回木凳上躺好。

縱然精心謀算,他期盼的結果,也不過更憑運氣。

迷迷糊糊又躺了半個時辰,孟越年在咳嗽聲中醒來,他皺眉坐起身,看向角落木床。

孟越臨面色潮紅,側躺著面向他的方向,額角可見細密汗水,嘴唇不停開合,無助衝他的方向抬起一根手指,隱約可聞他在喚“水”。

海風從木門縫隙鑽進來,孟越年上前摸了摸他的額頭,滾燙一片。

他發燒了。料想也是,傷成這幅樣子,還能活著已經算命大。

大抵是昨夜他心絃鬆了些,這才再也抵抗不住傷勢暗藏的洶湧折磨。

呵,可笑,孟越臨定然一樣恨不得他去死,結果呢,他們關在一塊,他反而下意識感覺到安全了。

鬼使神差的,孟越年的指節已經移到孟越臨頸側,甚至能感受到他皮肉下滾燙的脈搏。只要再用力一點,他可以輕易結束他的生命。

五指微動,一寸寸收攏。掌心下的喉結又滾了滾,耳畔清晰傳來兩個字。

“阿玥……”

孟越年猛地鬆了手,彷彿被灼燒般縮回袖中,他轉身去倒水,目光冷得像冰霜。

他粗暴地扳開孟越臨的牙關,將粗瓷碗硬塞到他唇邊灌進去,水從唇角淌下來,沿著下頜滑進衣領,混合了他身前傷口上的一些乾涸血痕。

孟越臨皺眉呻吟,孟越年心底愈發煩躁,指腹用力擦去水痕,粗瓷碗也丟回桌上,滴溜溜轉了一圈,懸在桌子邊緣,居然沒掉下去。

天光越來越亮,將孟越年獨坐的影子拉得很長。外面開始有人聲走動,不遠處的角落,是愈發粗重的喘息。

良久,他深吸口氣起身拉開門,從牙縫裡擠出一句:“你最好夢見的是阿玥替你收屍!”

孟越年從沒有這般低聲下氣過,面對海匪調笑和鄙夷,還是一遍遍強撐著,總算又尋到昨日那位錢婆。

錢婆脾氣古怪,醫術倒還過得去,幾針下去,又過了一刻來鍾,孟越臨額頭都沒先前燙了。

錢婆左右看看,略有些嫌棄:“老胳膊老腿,還要給你們年輕人忙活,你這熬不了藥,晚點我使人熬好送來。你要當真想他好,好歹給他擦擦洗洗,尋身乾淨衣裳換上,繼續這麼裹著,不病死也要臭死。”

說罷錢婆頭也不回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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