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駭然色變,只來得及伸手扯住姜令玥往懷裡一帶,瞬息間兩人對調了位置,接著姜令玥眼前騰起一團血霧,模糊了她的視線。
她整個人都慢了半拍,目光呆滯的緩緩下移,孟越年胸口突兀的冒出一截箭頭。
偏偏孟越年嘴角溢血,還在笑:“阿玥,幸好……”
話音未完,他身軀往後仰倒,一旁的孟越臨從震驚中回神,堪堪托住他後背。
“孟越年!”
“什麼人!”宋凜剛把青禾扶到一旁打算歇息片刻,等他們說完話就走,血霧蓬起的剎那,他飛快掠向牆頭。
青禾也跟著看過去,不經意間,總覺得他縱身起落的身形有些彆扭。
孟越年眼前越來越模糊,他下意識揪緊孟越臨的衣襟,嘴巴無聲開合,倏地雙手頹然垂落,眼睛一閉昏死過去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第103章 昏迷 她不想一輩
孟越年做了個夢, 夢裡他和姜令玥依然生活在京城,他憑藉自身才華, 逐漸嶄露頭角得皇帝賞識,步步高昇,入六部,進內閣,三十餘歲成了當朝最年輕的內閣大學士。
然而他晉升沒多久,京中流言四起, 他也偶有聽人在背後酸溜溜地喊他“孟少閣”,他本不在乎的,奈何那些人都說,他是靠姜家姻親關係爬上的高位。
外面的風言風語聽多了, 日復一日, 他看向妻子的目光漸漸變了, 他逐漸不許阿玥再出門參加宴席,也屢屢推脫陪伴她。
他堅定地想,他明明靠的是自己。
偏偏這時候,多年不見的隔房三弟回京了,帶來幾大車財物,阿玥作為主母, 負責張羅安排他們一行住下, 他注意到三弟看向阿玥的眼神不對勁,還被他撞見兩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。
他衝她發火,斥她不守婦道。
後來, 阿玥親手寫了封和離書給他,眸光冷淡,不復溫情。
“夫君, 我伴你二十載,卻仍然沒懂你的心,功名利祿,名聲清譽,你總是看得比什麼都重,既然如此,你我和離罷。”
阿玥走了,甚至帶走了一雙兒女,他還以為阿玥變心了,衝去三弟院裡破口大罵,孰料,三弟屋中走出一女子,怯怯喚他“兄長”,竟與阿玥有五六分相似。
他這才知曉,三弟多次投向阿玥的目光,更多的是詫異和驚奇。而尋她說話,則是想讓阿玥多去尋他性情怯懦的妻子說說話。
他騎馬奔出城外,卻悔之晚矣。阿玥不見了,他踏遍山河也沒尋到她的蹤跡。
驀地,他感到鑽心的痛感,彷彿整個胸腔被強行撕裂般的疼痛,他只能無助地重複:“阿玥,別走,阿玥……”
“快按住他的手,這箭頭有倒刺,我說三二一,就拔。”
孟越年側躺在床板上,面上幾乎沒有半點血色,偏偏唇瓣通紅一片,細看才知那是嘴皮被咬破溢位的血跡。
四個人圍著他,一人按著手,一人按腳,一名郎中模樣的人手裡拿著藥瓶緊盯著傷口處,指揮魏平握住箭頭的位置。
裡面的人嚴陣以待,屏風外的孟越臨也緊張的指尖掐進掌心,他身上血跡斑斑,沾了不少孟越年的血,還沒顧得上換掉。幸好魏平帶人來得及時,讓了做了簡易擔架把孟越年抬下山,可那根箭頭扎得位置太巧了,堪堪擦著心臟而過。
郎中說,稍有不慎上面的倒刺便會勾破心臟,傷及臟腑。所以他沒敢進去,他怕狠不下心幫忙按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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