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先放我就放。”
“我也一樣。”
姜令玥心潮毫無徵兆地暴漲,瞬間淹沒了所有理智的堤岸:“再吵我就都不要了!”
話音剛落,姜令玥僵了僵,她說了什麼,羞赧在心底轟然炸開,席捲全身,她磕磕絆絆解釋: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這話說著也不對味,姜令玥急得面紅耳赤。
孟越臨噗嗤笑出來:“大哥,你發現沒有,阿玥恢復少女性情,委實可愛得緊,動不動就臉紅。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姜令玥的反駁聲太過細小,直接被衝散在孟越臨的笑聲中。
“好了,別逗她了。”孟越年鬆快了些,將被他緊抓的小手捧在掌心,嗓音低柔,“我也看出來了,阿玥忘記的是過去發生的事情,但她並未忘記和我們之間的感情,是吧,阿玥?”
記憶就好像一條奔流不息的河水,姜令玥已經記不住岸上流連過的風景,可她的時間河流裡,那些或冰涼,或溫熱,亦或者滾燙不息的情緒卻如同河底的累累石塊泥沙,經年累月沉積在河底。
姜令玥下午獨自發呆那麼久,自然也想明白了她這會的狀況,只是沒想到,這般輕易被兩人識破,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,不對,是恨不得將兩人都踹出去。
畢竟她記得什麼不好,偏偏只記得他們之間糾纏的過往。
“所以,阿玥想好了嗎?”孟越臨膝行兩步,氣息如在耳畔。
姜令玥不經意瞥到他赤果的月兇口,很不爭氣的說話也不利索了,支支吾吾道:“想好什麼……”
“阿玥,別裝了。”沒想到孟越年也往前傾身,似乎勢必要得到一個答案,“你知曉的,我們在等什麼。”
“當然,阿玥要是還決定不了,不妨再親身體會一番,我保證,你叫我張嘴我才張,絕不會違揹你的半點意願。”
孟越臨說著,微微俯身湊過去,這下何止月兇口,姜令玥幾乎是一眼望到底,她心口好像在燒,霎時口乾舌燥。
“阿玥,我連當爹的權利都聽你的讓出去了,你總得補償我一點點吧?”
孟越年不想再被捷足先登,直接低頭咬了口紅透的耳垂。
前所未有的震撼種種敲擊著姜令玥的心口,卻壓不住那股源自深處的悸動,眼前光線驀地被遮擋,她眼睛嚇得閉起來,只感覺唇瓣麻麻的,好像被什麼入侵了,而她居然不由自主微張檀口,任由對方入侵。
她先前打算怎麼安排的,她委實想不起來,但她可以確認一點,她絕不會容許他們兩個同時出現在她的榻上。
因此,在被鬆開的間隙,她十分沒有骨氣的命令他們,聲音也顫抖得厲害:“單數歸你,雙數是他,但是,逢五逢十都不許來。”
“我也要休息……”
最後幾個字,聲輕如煙般散在空庭,也不知有人聽進去沒。
或許,一切都將繼續交給名為時間的河流,你來我往,週而復始,久久不息。
三個月後,寧州地界的官道上,青帷馬車的車窗被推開,阿寧探出半個小腦袋,靈動的杏眸左看看右看看,這才縮回腦袋,搖了搖身旁姜令玥的手臂。
“孃親,我看見城門了,都要到外祖家了,你還睡。”
“別吵孃親,她昨夜興許沒睡好。”孟越臨心疼,手摟得更緊了些。
阿寧狐疑:“昨晚驛站的床不夠軟和嗎?阿寧倒是一覺睡到天亮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