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了想，又把自己的定位發給了她。
不一會兒，訊息傳送失敗。林朵朵點了一下訊息前面的紅色感嘆號，又繼續傳送。
連續試了幾次，全都失敗。
可能防空洞裡就是沒有訊號，她得等出去以後再發。
她把張恬恬的對話方塊關掉，又往下劃了劃，點開了班級群。
群裡的訊息比她上次看的時候又多了一截，最上面一條是輔導員發的，時間顯示在上午十點二十分：
“各位同學，目前降雨量己經遠超歷史極值，沿海城市暫時不具備安全居住條件。己經在家的同學務必不要外出，儘量尋找高處避險等待救援，或者就近前往地勢較高的山區與救援隊匯合。請大家一定注意安全，互相轉告。”
下面跟了幾條回覆，有人問“山區是指哪裡”，有人問“救援隊怎麼聯絡”，輔導員沒有再回復。
再往下是幾個同學在互相問情況，有人發了照片，拍的是他家小區一樓被淹了大半的場景。一個男生說自己的車在水裡泡了一天一夜，另一個說隔壁樓的太陽能熱水器被風颳飛了砸在他家陽臺上。
林朵朵把那些訊息翻了一遍，面無表情地退了出去。
去山區？
如果真的像夢裡那樣暴風雪會來，往山上走未必是好事。高處風更大，更冷，山裡物資更少，救援隊能不能進得來都是個問題。
她正準備關掉手機，手指在螢幕邊緣頓了一下。因為她看到了一個對話方塊，備註名是“孫女士”。
是她媽媽。
綠色氣泡只有一條。
內容很簡短，語氣既說不上親密，也說不上冷漠：
“颱風挺大的，你回老家了嗎？錢還夠嗎？轉你五百，多買點吃的。”
下面緊跟著一條轉賬，紅色的轉賬氣泡，收款狀態顯示“己過期”。
林朵朵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好幾秒。轉賬是昨天中午發的，系統自動退回發件人了。她沒有訊號，沒有接收，這筆錢從來沒有到過她的賬戶。
她把那個對話方塊往上翻了一段。
上一條訊息還是半年前，她發了一句“生日快樂”，對面回了一句“謝謝”。
然後就沒有了。
再往上翻是更早的，一些簡短的，碎片化的，沒有什麼溫度的對話。
林朵朵有些無力。
先不說有沒有訊號，這個錢能不能收到。就算收到了，五百塊夠幹什麼。
她乾脆懶得理會，不過她還能想著給自己轉錢，也算她還有點良心。
她想要發一些什麼，表示自己不需要。但是眼下沒有訊號，她乾脆放棄。
把手機螢幕按滅，放到了枕頭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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