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們呢？我看這裡的情況，你們好像住了很久了？”林朵朵反問。
他們準備了充足的物資，應該是早就搬進來了。
老錢的目光越過林朵朵，落到了角落裡的宋奶奶身上。
宋奶奶坐在那張摺疊椅上，膝蓋上蓋著毛毯，己經閉上了眼睛，呼吸均勻而綿長，像是快要睡著了。小浩蹲在她腳邊，用一根小木棍在地上畫著什麼，畫了兩道又擦掉，重新畫。
老錢收回目光，輕輕說了一句：“我很難跟你解釋。”
林朵朵愣了一下，沒太明白他的意思。什麼很難解釋？為什麼來防空洞這件事很難解釋？還是別的什麼？
老錢也沒有再往下說的意思，他站起來，從桌邊繞出來，走到房間盡頭的一扇鐵門前，推開。門後是一條更窄的走廊，兩側排著幾扇門，看起來像是以前防空洞的分隔房間。
“既然是來避難的，大家就井水不犯河水，這邊空房間還有幾十間，你自己挑一間住吧。”
林朵朵站起來跟過去。
走廊挺長的，兩邊都是灰撲撲的鐵皮門，上面刷著編號。一室、二室、三室、西室、五室，等等。
老錢指著那幾扇門說：“我住二號，許澈住三號，宋奶奶和小浩住這間，李琳和李花花住八號，那邊還有很多空著的，你自己挑吧！”
林朵朵走到十號門前，推開鐵門。
房間不大，大約七八平方米，西面都是水泥牆壁，頂上有一盞燈座沒有燈泡。地上掃過了，但牆角還是落了些灰。只有一扇氣窗，空氣裡帶著淡淡的混凝土味。
雖然簡陋，但乾爽，整潔。
“就這間吧。”她說。
老錢點了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許澈路過門口，探頭看了一眼：“地方小了點，不過一個人住也夠了。你自己應該帶了生活用品吧，不夠用的話，可能要自己出去找。”
林朵朵又點了點頭。
房間裡很安靜。
隔音不錯，走廊裡的腳步聲都聽不太清了。
她靠著門站了幾秒，鬆了一口氣，然後把書包放在地上，環顧了一圈這間暫時屬於她的小空間。水泥牆，水泥地，一張單人鐵床，也沒有其他有用的東西了。
雖然簡陋，但是這是眼下最安逸的避難場所了。
她從空間裡悄悄摸出那條幹毛巾擦了擦臉，又換了一件乾爽的長袖，溼透的衣服掛在牆角的一根鏽鐵管上晾著。然後她蹲下來，開始整理書包裡的東西，雖然大部分好東西都在空間裡，但書包裡還有幾瓶水和壓縮餅乾。
剛坐下一會兒，門就被敲響了。
“林朵朵？我是李琳。”門外傳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，“宋奶奶讓我給你送床被子來。這洞裡夜裡涼，你剛來可能不知道。”
林朵朵趕緊走過去開了門。
李琳站在門口，抱著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棉被，被面是碎花的，洗得有些發白了，但看起來很乾淨。“宋奶奶說你是學生，身上肯定沒帶鋪蓋，這個你先用著。”她把被子遞過來，目光越過林朵朵的肩頭掃了一眼房間。
“你什麼都沒帶啊......你打算住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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