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進水了。”林朵朵看著那道傷口,“他在髒水裡泡了很久,應該是傷口感染了。”
“感染了怎麼辦?”李花花的聲音有些慌,“我們這兒又沒有醫院......”
林朵朵沒有說話。
她把書包扯到面前,拉開拉鍊,雙手伸了進去。
碘伏、紗布、醫用膠帶、繃帶卷,一樣一樣被她從書包裡掏出來,動作利索的碼在床頭的紙箱上。
然後她又從空間裡摸出了一個小瓶子,是她在健身館急救包裡翻到的那瓶,標籤上印著“頭孢氨苄”幾個字,還剩下大半瓶。
老錢的目光在她掏出來的這些東西上停了一瞬,但沒有開口。
林朵朵擰開碘伏瓶蓋,用棉籤蘸了,開始清理許澈的傷口。
碘伏接觸到紅腫的皮膚時,許澈的眉頭猛地皺了一下,但他沒有醒,只是在昏迷中發出一聲含混的悶哼。林朵朵穩住手腕,一點一點的把傷口周圍清理乾淨,把那些滲出的液體擦掉,重新塗上碘伏,然後蓋上乾淨的紗布,用醫用膠帶固定好。
“溫水幫我遞過來。”她頭也不抬的說了一句。
“來來來!”李花花把一杯溫水遞過來。
林朵朵接過水,把許澈的上半身稍微扶起來一些,倒出兩粒頭孢,掰開他的嘴唇送進去,又餵了幾口水。他的喉嚨動了動,藥片應該是嚥下去了。
做完這一切,她把他放平,把被子拉到胸口蓋好,然後站起來,把剩下的藥品收拾回書包裡。她的動作利索又鎮定,從頭到尾幾乎沒有停頓過,像是做過很多次一樣。
李琳靠在牆邊,看著林朵朵的眼神里滿是小星星!
“哇塞!朵朵你太厲害了吧!你今天給我包紮的時候我就想說了,你這手法這麼熟練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當過護士呢!”
林朵朵有些不好意思,“沒有!我就是以前在校醫室幫過忙。”
李琳忍不住對她豎了個大拇指,“太牛了!”
林朵朵站在床鋪旁邊,低頭看著許澈睡著時微微蹙起的眉頭,他的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一些,但沒有完全退燒。那兩粒藥至少要過幾個小時才能見效,能不能扛過去,還是要看他自己。
她轉身對李琳和李花花說:“今晚輪流看著他,別讓他一個人。要是燒退了最好,要是燒沒退、人還昏迷,明天得想辦法弄到更多的藥。”
李琳點了點頭,用那隻沒受傷的手拉了把椅子坐在床邊。“行,我來守前半夜。”
李花花連忙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腦門子,“能讓你這個傷員守夜?上半夜我來!”
“那下半夜我來!”老錢也說了一句。
見大家都商量好了,林朵朵沒有多說什麼,慢慢走回十號房,把門關上。
她沒有點蠟燭,在黑暗中坐了下來,靠著冰冷的牆壁,慢慢吐出一口氣。
細菌感染是很難處理的,更何況她們現在幾乎沒有醫療的條件。萬一出了什麼差錯,小命都可能丟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