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沿著街道繼續往北走，又進了兩棟樓，每一棟都重複同樣的流程，撬門、翻找、拿走能用的東西。
林朵朵始終跟在後面，等待機會。
天色開始暗下來的時候，她意識到不能再拖了。
再過不到一個小時就會完全天黑，如果天黑之前帶不走張恬恬，今晚的行動就失敗了。她需要在他們停下來休息或者分頭行動的時候出手。
就在她思考如何行動的時候，腳下踩到一塊鬆動的碎磚。
磚頭翻了一下，發出啪的一聲輕響，在空曠的街道上格外清晰。
前面的三個人同時停了下來。
圓臉男生最先轉身，手電筒的光柱刷的掃過來，從她藏身的那堆碎磚邊緣劃過，又往回拉了一下，光柱定在了她所在的位置。圓臉男生的目光穿過那束光，她的臉在光柱裡暴露了。
林朵朵沒有動。
“誰？”圓臉男生的聲音帶著警惕和一絲不安，“出來！”
她慢慢站起來，從碎磚堆後面走了出來。手電筒的光晃得她眯了一下眼，但她沒有後退。
張恬恬的手電筒也朝她照了一下，當看清林朵朵的臉時，她的表情先是從茫然變成驚愕，又猛地變成了難以置信。
她的嘴唇張了一下，想喊“朵朵”，但那兩個字還沒有完全從嗓子裡擠出來，圓臉男生己經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認識？”圓臉男生轉頭看著張恬恬，聲音變成了審視。
張恬恬的目光從林朵朵臉上移開，又落回到圓臉男生的臉上，嘴唇動了動，沒有出聲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林朵朵把這些細節都看在眼裡。
她吸了一口氣，往前走了一步。“她是我的朋友，請你放開她，你有什麼權利限制她的人身自由？”
圓臉男生看著她，打量她的時間比剛才長了一些。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身上那件厚實的黑色衝鋒衣上，又移到她背上的大書包和那雙高幫雨靴上，然後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，露出一個說不上是笑還是嘲的表情。
他沒有想到這座荒廢的城市居然還有人！
穿的裝備，打扮，面色，都這麼體面，她一定有很多物資！
“她自己願意跟來的...”他鬆開張恬恬的手腕，但還擋在她面前，“我們團隊缺人手，她自願加入的。怎麼，你替她不樂意？”
林朵朵看了一眼他身後，啞巴男人站在那裡，一手提著那個塑膠袋，一手垂在身側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。而張恬恬站在兩人中間，低著頭，嘴唇微微顫抖著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林朵朵又把目光落回到圓臉男生身上。
她把從剛才開始一首插在口袋裡的手抽了出來，動作放得很慢，像是不想讓對方誤會她在掏武器。
“她現在不想加入了，我今天就要帶她走。”她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