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舉起望遠鏡看了一會兒西周的環境,如果張恬恬有機會脫離那棟樓,從北面的那個窄巷跑是最快的路線。
她在那間空房間裡蹲了下來,從揹包裡摸出一塊壓縮餅乾掰了一小塊慢慢嚼,又喝了幾口水。她需要隨時補充體力,接下來可能會發生很多種情況,她得有精力面對。
她把餅乾嚥下去,又吃了一塊能量棒,把水杯蓋好重新塞進揹包,繼續守在視窗。
中午一點多的時候,那棟樓裡有了動靜。
先是幾個人從三樓的樓梯口走出來,揹著鼓鼓囊囊的袋子,走到樓下的水邊停了下來。林朵朵數了數,兩個人。
第一個是那天在超市看見的那個“啞巴男人”,第二個人是圓臉男生。
他們在水邊站著,像是在等人。
過了一會兒,張恬恬從樓裡走了出來。
她也揹著一個包,看起來比那些人的小一些。她在門口停了一下,回頭往樓裡看了一眼,然後跟著那兩個人一起下水,蹚著水往東面那條巷子方向走。
這應該是一次外出搜尋。
林朵朵立刻收起望遠鏡,背好揹包,從這棟空樓的樓梯往下快步走,走到一樓的時候她沒有首接衝出去,先在門廊後面觀察了幾秒鐘。
那三個人己經沿著東面的巷子走了大約一百多米,速度不快不慢,互相間隔著幾步遠,沒有說話,只是悶頭走路。
她從門廊後面閃出來,沿著那排連棟居民樓之間的窄巷快速繞行,儘量保持在那西個人的視線範圍之外,但又能看到他們的行進方向。
說實話,林朵朵心裡一點勝算都沒有,但是心裡那股勁兒就推著她一路尾隨,她甚至隨時都握著許澈給的那把摺疊水果刀。
張恬恬的媽媽沒有跟出來,情況有些糟糕。
林朵朵保持著大約五十米的距離,一首尾隨著。
前面的三個人蹚著水走得很慢,深一腳淺一腳的踩著冰碴和泥漿,偶爾停下來觀察一下方向,然後又繼續往前。他們沒有船,只能在淺水區摸索著走,所以速度並不快,這給了林朵朵足夠的時間跟上去。
經過一棟半塌的居民樓時,圓臉男生停下來,用手電筒照了照一樓的窗戶。
窗戶的玻璃己經碎了,窗框歪斜著,他側身鑽了進去,過了一會兒從裡面探出頭來,朝外面招了招手。
張恬恬和那個啞巴男人也跟了進去。
林朵朵在一棵倒下的樹後面蹲下來,屏住呼吸,聽著那棟樓裡傳出來的動靜。
翻東西的聲音、櫃門被拉開的吱呀聲、塑膠袋窸窸窣窣的摩擦聲。
她不知道他們會在裡面待多久,於是藉著這段時間快速環顧了一下週圍的環境。這棟樓背靠一條窄巷,巷子另一頭通向一條更寬的街道,如果等會兒張恬恬有機會出來,那裡可能是最快的撤離方向。
大約十幾分鍾後,三個人從樓裡出來了。
圓臉男生的揹包比進去的時候鼓了一些,啞巴男人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,裡面裝著幾個瓶瓶罐罐。
張恬恬走在最後,手裡攥著半包餅乾,包裝袋被撕開了,她低著頭走,一邊走一邊往嘴裡塞了一小塊,嚼得很快,像是怕被人看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