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核磁影像出了，還是腦脊液穿刺做了，你憑什麼確診？”
江楓迎著他的視線。
“人還沒推去影像科。”
“初期抗癲癇和降顱壓方案必須馬上上，他等不到出結果。”
王凱扯下手套砸在治療車邊緣，轉頭衝護士揚了揚下巴。
“我是神外總值班還是你是？”
“推注甘露醇250毫升，加地西泮10毫克，快點！”
護士剛轉過身，江楓首接跨前一步擋在治療車前。
江楓盯著護士手裡的藥瓶。
“甘露醇減半，125毫升，地西泮改5毫克。”
王凱目光死死盯住江楓。
“你懂不懂規矩，重度腦水腫用這個劑量根本壓不住顱內壓，出了人命你扛？”
江楓語速平緩卻帶著壓迫感。
“寄生蟲性腦炎的顱壓增高機制跟普通腦炎不同。”
“蟲體遊走會破壞區域性血腦屏障，常規劑量會矯枉過正，首接引發不可逆的腦疝。”
王凱被這套教科書上根本沒見過的理論噎住，強硬地頂了回去。
“少拿這些沒根據的話唬人，按你的劑量治死了算誰的？”
林若雪推了推金絲眼鏡，首接打斷了爭執。
她看著王凱。
“按江楓說的劑量給藥。”
“出了問題，我這個急診科主任負責。”
王凱扯了扯嘴角沒再阻攔，退開半步由著急診科的護士操作。
搶救流程隨著林若雪的拍板迅速推進。
趙麗退回護士站坐在電腦前。
螢幕上亮著當天的搶救記錄，她的手指懸在鍵盤上遲遲沒有敲下去。
二十年前那個雨夜的畫面在腦子裡翻騰。
那個留著長髮脾氣古怪的老大夫，也是這樣站在搶救臺前。
他用兩根手指封住病人的穴位，用一套完全不合常規的藥量硬生生推翻了全院專家的保守治療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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