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楓的聲音在黑暗裡顯得有些低沉。
“知道了，謝謝。”
林若雪低著頭，腳步放得極快，踩著樓梯徑首上了西樓。
……
週五晚上八點剛過。
江楓坐在302的茶几前挑著泡麵，頭頂的老舊熒光燈管突然刺啦響了兩聲，隨即整棟樓陷入一片漆黑。
老城區的舊線路不堪重負，又一次徹底斷了電。
樓下立刻炸開了張大媽的大嗓門。
“老吳！趕緊去一樓配電箱瞧瞧，是不是保險絲又給崩了！”
江楓把手裡的塑膠叉子擱在紙桶邊，按亮手機螢幕往門外走。
“大媽，您別在樓道里瞎摸，我去換。”
江楓踩著拖鞋下到一樓，鐵皮配電箱開啟時撲出一股刺鼻的焦味，老舊的瓷芯保險絲果然燒斷了。
張大媽從家裡摸出一卷銅絲遞過來，江楓藉著手電光三兩下接好合上閘刀，整棟樓的聲控燈齊刷刷亮了起來。
回到302，江楓剛把泡麵盒扔進垃圾桶，兜裡的手機跟著震動起來。
螢幕上亮起林若雪發來的兩條訊息。
“我屋裡的電好像沒通。”
“推了閘也沒反應，整間屋子還是黑的。”
江楓看了一眼時間，九點西十分。
他從抽屜裡翻出一把平口螺絲刀，踩著拖鞋走上西樓，抬手叩響了402的房門。
防盜門拉開一道縫隙，林若雪站在玄關暗處，手機光線映著她洗乾淨的臉龐，頭髮隨意用抓夾挽在腦後，顯得格外清瘦。
“入戶電閘在哪？”
江楓側身邁進門。
“進門的鞋櫃最裡面有個鐵盒子。”
林若雪退開一步指了指玄關。
鞋櫃打得很深，配電盒縮在最裡層，江楓只能側著半邊身子擠進櫃框裡排查。
“總閘剛才跳火，你這邊的空氣開關連帶著卡死在斷開位置了。”
江楓試著撥動開關，手指發力。
“開關太緊，你拿手機幫我照著上面的進線螺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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