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動身之後，科裡誰管？”
江楓將手裡的雪糕棍扔進花盆底下的土層裡，隨口問了一句。
“明天早交班我會宣佈。”
林若雪收起那個不鏽鋼茶漏，鐵片蹭過褲腳，帶出一聲細微的摩挲聲。
“別賣關子。”
江楓拍了拍膝蓋上的泥灰，站首了身子。
“你這個連軸轉的帶頭人一走，科裡那幫猴子指不定要怎麼折騰。”
“折騰不起來。”
林若雪抬手將散到額前的碎髮別到耳後。
“趙麗管後勤和耗材，劉峰管規章排班與病歷質控。”
江楓眼皮抬了抬。
“你真放心把權放給他，那小子心氣高，你就不怕他拿著雞毛當令箭把科裡攪渾了？”
“他需要這個位置去磨。”
林若雪看著江楓的臉，語氣很平穩。
“而且，臨床一線決策權我沒打算給他。”
“那你打算給誰？”
“明天開會你就知道了。”
林若雪轉過身，踩著水泥臺階走向樓梯口。
“明早八點準時到會議室，別踩著點晃進來。”
週日晚。
老舊小區402室。
林若雪把兩件熨平的白襯衫疊整齊，收進黑色行李箱內側。
擱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起來，金屬外殼在木板上擦出沉悶的嗡嗡聲。
螢幕亮著，來電顯示只有“母親”兩個字。
林若雪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，立在床邊站了一會兒，才伸手拿過手機劃開接聽。
“下個月我過去看你。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沒有半句寒暄，帶著慣常的發號施令。
“我抽不出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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