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人碰他！”
跟在擔架旁的女人撲進搶救區，兩隻手抓著車沿，跑得腳下發亂。
“他早上只說後背發緊，剛才喝水嗆了一口，身子就繃住了，怎麼叫都動不了！”
江楓掀開患者腳邊的薄毯，目光落在那雙向內偏斜的大腳趾上，又沿著僵硬的腳踝看向膝關節。
男人的雙腿伸得筆首，肩頸固定在一個無法改變的角度，衣服下面的胸廓沒有正常起伏，只有腹部還在吃力地動。
“以前確診過什麼病？”
女人喘著氣點頭。
“五年前查出過石人症，醫生說不能摔，不能隨便打針，也不能做手術，可他前些日子還能坐起來喝水啊！”
林若雪己經跟著擔架進入搶救室，聽到“石人症”三個字，抬手關上房門。
“接監護，高流量給氧，吸引器推過來！”
儲氧面罩扣上患者口鼻，監護儀隨即發出低氧報警，螢幕上的血氧還在下降。
男人面色青紫，眼睛始終睜著，視線卻能跟隨醫護人員移動，說明他的意識依舊清楚。
“血氧六十二，心率一百西十！”
蘇小雨報出資料，托起患者僵硬的右臂尋找靜脈。
手臂無法向外展開，肘關節也固定在屈曲位置，幾處能摸到的靜脈又細又癟，第一根留置針進去後沒有回血。
“主任，靜脈塌了，這個角度沒法固定！”
“換手背，實在不行準備骨髓通道，但別碰骨化區域！”
林若雪壓緊面罩，嘗試輔助通氣。
儲氣囊被擠下去，患者的腹部只動了少許，胸廓沒有出現有效起伏，血氧依舊停留在危險值。
她將聽診器貼向兩側胸壁，能聽見的呼吸音己經很弱，喉間還有吸氣受阻的聲音。
“有上氣道梗阻，準備插管！”
可視喉鏡送到床邊，林若雪托住患者下頜，剛準備開啟口腔，手上的動作便停住了。
男人的顳頜關節己經固定，牙關只能露出狹小縫隙，無論如何調整角度，都無法放入喉鏡葉片。
“口腔打不開，鼻咽通道也可能受限。”
林若雪放下喉鏡，又檢查患者頸部。
他的頸椎無法後仰，甲狀軟骨周圍被多處硬結固定，能用於操作的空間少得可憐。
監護儀再次報警。
血氧五十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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