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風要是真把眼睛吹疼了，護士站有生理鹽水，搶救室那臺監護儀的報警也己經關了，你沒必要躲到這裡。”
林若雪正在擦眼角，聽見江楓的聲音，手上的動作停住了。
她背過身，重新戴好金絲眼鏡，又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壓到耳後。
“你怎麼上來了？”
她看向樓梯間，聲音仍有些啞。
“急診大廳沒人盯著，搶救記錄也還沒歸檔。”
“護士長接了搶救區，劉峰在核對記錄，蘇小雨陪家屬辦理手續。”
江楓走到她旁邊，把一罐飲料貼到她臉側。
易拉罐帶著涼意，林若雪側頭避開，伸手接了過來。
“無醇啤酒，自動售貨機只剩這個。”
江楓靠在欄杆旁，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。
“你喝完還能回去簽字，不算違反值班紀律。”
林若雪低頭看了看易拉罐上的零酒精標誌，又看向他杯裡泡開的枸杞。
“你拿保溫杯喝熱水，給我買這個？”
“我原本想買礦泉水，沒貨。”
江楓看著樓下仍在排隊進入醫院的車輛。
“你要是不喝，我拿回去給李達，他不挑。”
林若雪扣住拉環，打開了易拉罐。
泡沫湧到罐口，她低頭喝了一大口，麥芽的苦味壓過舌根，她沒來得及咽穩，扶著欄杆咳了起來。
江楓沒有拍她，只把保溫杯放到旁邊的鐵架上，從口袋裡抽出紙巾遞過去。
“沒人跟你搶。”
林若雪接過紙巾，擦掉嘴邊的泡沫。
“喝個無醇的東西也能嗆成這樣，江醫生是不是準備給我開個吞嚥功能檢查？”
“檢查費不便宜。”
“從你績效里扣。”
“我的績效己經不夠你扣了。”
林若雪低頭笑了一聲，聲音很快又停住。
樓下的救護車駛入通道，車頂的警示燈掃過樓體，隨後停在急診入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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