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省人民醫院心內科與風溼免疫科聯合會診中心。
環形會議桌旁坐滿了各科主任和帶組教授。桌上的咖啡放了一夜，沒人有心思換新的。
魏主任合上手裡的病歷夾，看向林若雪。
“林主任，你昨天說要請外援。我還以為是京城來的教授，沒想到是你們市二院的住院醫。”
“醫學看診斷和結果，不看名片。”林若雪站在大螢幕前，“先連線。”
魏主任扯了下嘴角。
“我們三大科室查了半個月，連病因都沒定下來。你讓一個基層住院醫遠端指導，會不會太草率？”
“試過才知道。”
林若雪按下連線鍵。
螢幕閃了一下，影片接通。
江楓出現在畫面裡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發黃的舊T恤，靠在急診值班室的摺疊椅上，手裡剝著橘子。桌上堆著橘子皮，旁邊放著那個大號保溫杯。
錢醫生推了推金絲眼鏡，低聲嘀咕：“這就是外援？”
林若雪聽見了，卻沒回頭。
“江楓，患者的影像、實驗室報告、病理初篩、查房影片和查體記錄，昨晚己經全部傳給你了。”
“看過了。”
江楓掰下一瓣橘子，扔進嘴裡。
“有什麼思路？”林若雪問。
江楓嚼完橘子，才抬眼看向鏡頭。
“查了半個月，就弄出個發熱待查。你們省院的檢查單挺厚，結論倒是很薄。”
錢醫生把病歷夾往桌上一摔。
“你算什麼東西？一上來就否定省院的診療結果？”
“我沒否定結果。”江楓又掰下一瓣橘子，“我只是覺得你們查錯了方向。”
魏主任抬手壓住錢醫生。
“江醫生既然有判斷，就說具體一點。患者六十七歲，持續高熱，遊走性關節痛，多發淋巴結腫大。感染、惡性腫瘤和常見自身免疫病，我們都查過了。”
“查過什麼？”
“抗核抗體、類風溼因子、抗CCP抗體，還有感染篩查。PET-CT提示多處淋巴結代謝增高，頸部和腋窩穿刺活檢顯示反應性增生。血液科還做了骨髓檢查，沒支援淋巴瘤。”
“血清IgG4呢？”江楓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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