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下午，省人民醫院。
心內科與風溼免疫科聯合病區。
進口監護儀的警報聲隔著玻璃門透出來，一下一下砸在走廊的牆壁上。
林若雪仰頭盯著牆上的大螢幕。
幾十項生化指標用醒目的紅字標著異常，密密麻麻地佔據了整個版面。
“林主任，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棘手病例。”
省院心內科張教授拿著雷射筆，紅點落在體溫監測曲線上。
“六十七歲，女性，持續不規則高熱十五天，伴隨遊走性關節痛。”
林若雪視線掃過用藥記錄。
“頭孢、泰能、萬古黴素，全上了？”
“能用的抗生素全覆蓋了。”
風溼免疫科魏主任把厚厚的病歷夾拍在桌上，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體溫根本壓不住，每天下午準時燒到三十九度八。”
林若雪轉頭看過去。
“自身免疫性疾病排除了嗎？”
“全套自免抗體陰性，抗核抗體、類風溼因子、抗CCP抗體，查不出一丁點問題。”
魏主任拉開椅子坐下，指節在桌面上叩了兩下。
“我們在省院，做的是最頂級的全套篩查。”
血液科劉主任把兩份報告單抽出來，首接推到長桌中間。
“PET-CT顯示全身多發淋巴結腫大，代謝增高，我們一開始高度懷疑是淋巴瘤。”
林若雪拿起報告單翻了一頁。
“活檢結果不支援？”
“這就怪了！”
劉主任煩躁地扯了扯領帶。
“頸部和腋下淋巴結都做了穿刺活檢，病理科給出的結論全是反應性增生，絕對不是淋巴瘤！”
三大科室的主任，帶著最先進的裝置，查了半個月，連個明確診斷都拿不出來。
會議室裡陷入死板的安靜。
魏主任端起茶杯，沒喝，又重重擱在杯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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