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根本就不是江楓的字跡，底下的私章到底是誰的？”
李胖子兩手捏著那幾頁影印紙，紙頁在手指間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他迅速把影印件塞進抽屜最底層，反手擰動鑰匙落了鎖，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。
行政樓副院長辦公室裡。
王建華將厚厚的一沓急診科日報扔在紅木辦公桌上，紙頁撞在桌面發出沉悶的響動。
“孫科長，這就是你盯了急診科整整五天交上來的東西？”
孫淼站在辦公桌前，身子往前傾了傾。
“王院，急診科這幾天的資料確實挑不出毛病，出勤全滿，搶救流程全合規，連一起家屬投訴都沒有。”
“越是挑不出毛病，底下的問題就越大。”
王建華靠在椅背上，手裡握著一把拆信刀，刀尖在桌面皮墊上壓出一個凹印。
“林若雪人去了省院，把科裡的攤子丟給一個連字都不敢籤的住院醫，這本身就是胡鬧。”
孫淼在旁邊接話。
“聽說那個新來的劉峰，這幾天天天坐在電腦前核對門診病歷，連日常接診都推了大半。”
“堂堂省院規培出來的主治，去給一個住院醫當後勤文書，他心裡能沒怨氣？”
王建華把拆信刀擱在筆筒旁。
“去定個安靜點的私房菜館，今晚我找劉峰吃個便飯。”
“用什麼由頭通知他？”
“就說院領導找新入職的骨幹談心，瞭解科室的工作適應情況，只要他肯開口倒苦水，江楓違規代管的把柄就抓到了。”
週五傍晚，醫院後街的私房菜館包廂。
劉峰坐在靠窗的木椅上，雙手規矩地搭在膝蓋處，身上的白襯衫釦子扣得整整齊齊。
包廂門被推開。
王建華邁步走進來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，順手把公文包遞給身後的孫淼。
“臨時接了個行政電話，讓你們久等了。”
劉峰站起身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。
“王院長好。”
“坐下聊，今天沒有外人，隨便吃點。”
王建華拿起茶壺倒了杯熱茶，推到劉峰面前。
“小劉啊，來急診科也有些日子了，工作強度還適應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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