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峰拉開包廂門，邁步走了出去，隨手帶上了門扇。
王建華將茶杯重重擱在桌面上，茶水濺溼了紅木檯布。
“不知好歹的東西。”
餐館門外的街道上，夜風吹透了薄襯衫的衣料，帶來一陣涼意。
劉峰站在路燈陰影下，拿出手機點開置頂的黑色頭像對話方塊，手指在螢幕上敲出一行字。
“江老師，今晚王院長找我吃飯，打聽林主任借調期間科裡的具體排班和決策情況，我什麼都沒講，回科室加班核對病歷了，跟您報備一聲。”
訊息發出去後，螢幕暗了下來。
劉峰靠著水泥燈杆站著，低頭看著地上的影子。
過了幾分鐘，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江楓回過來一個握手的表情，隨後附帶了一張照片。
照片裡是那個掉了漆的大號保溫杯，裡面泡著幾顆吸飽了水的紅棗。
底下跟著一句短話。
“收到，核對完早點回家歇著。”
劉峰看著螢幕上的照片，緊繃的嘴角動了動，把手機揣回兜裡快步朝醫院走去。
同一天夜裡十點整。
老舊小區302室。
江楓靠在床頭，兩隻腳浸在熱氣騰騰的木盆裡，水面上飄著幾片生薑。
擱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發出連續的震動聲。
來電顯示寫著趙麗的名字。
“趙姐，這麼晚打電話，科裡有急診加臺？”
江楓按下接聽鍵，語氣聽著有些睏倦。
“小江，出急事了，省院那邊送來的訊息，林主任在聯合會診上卡住了。”
趙麗的聲音隔著聽筒傳過來，語速很快。
江楓把腳從木盆裡拿出來，踩在乾毛巾上擦了擦水漬。
“她去參加的是學術交流，能卡住什麼？”
“省院收了個老年女性患者，反覆高熱伴隨全身大關節痛，整整兩個月查不出源頭，所有常規感染指標和自身免疫篩查全是陰性，血沉高得嚇人，抗生素用下去根本壓不住，激素衝擊治療也沒人敢上。”
“病理做了沒有？”
江楓穿上布拖鞋，走到書桌旁倒了杯溫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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