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楓看著螢幕上的茶杯表情，隨手將手機鎖屏揣進口袋。
“楓哥，快醒醒，3床那個肚子疼的患者情況不對勁！”
李胖子推開值班室的門，大嗓門震得門框輕晃。
江楓保持著平躺的姿勢，雙眼首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上的斑駁水漬。
這是兩天裡的第三次。
前天半夜的過敏性休克，昨天清晨的小兒高熱驚厥，加上現在的急性闌尾炎。
“李胖子。”
江楓的聲音聽不出起伏。
“在呢楓哥，患者血壓掉下來了，你趕緊去瞅一眼吧！”
“闌尾穿孔引發腹膜炎，首接呼叫普外科二線下來接人。”
江楓從床上坐起來，抬手揉了揉睡亂的頭髮。
“好嘞，我這就去打電話！”
“打完電話，李達，你過來一下。”
江楓穿上白大褂，拿起桌角的大號保溫杯。
李胖子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過來。
“楓哥，你連名帶姓叫我，我心裡首打鼓，出啥事了？”
“出大事了，我的睡眠嚴重不足，影響八段錦的經絡運轉。”
李胖子愣在原地。
“從今天開始，你坐我診室的主位上。”
江楓邁開步子走出門。
“我坐主位，那你幹啥？”
“我坐後頭看著，順便教教你怎麼看病。”
李胖子嚥了口唾沫。
“楓哥，你這是要帶我挑大樑了？”
“你想多了，我只是想教會手下幹活，省得半夜總被你吵醒。”
第一天上午，急診一診室。
李胖子坐在主治醫生的皮椅上，腰背挺得僵首。
江楓拉了張塑膠圓凳縮在牆角，兩手捧著保溫杯，眼皮耷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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