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雪收回手，扯下乳膠手套扔進黃色醫療垃圾桶裡。
省院的硬體確實是全省頂尖，專家陣容也足夠豪華。
但面對這種完全跳出常規指南框架的詭異病例，所有人都變成了只會看資料下藥的做題家。
晚上九點。
省院專家公寓。
林若雪換了一身寬大的絲質睡衣，靠在布藝沙發上。
茶几上放著一盒還沒拆封的特級枸杞。
那是她臨走前，江楓隨手塞進她包裡的。
她拿起那盒枸杞，指腹在粗糙的硬紙包裝上摩擦了兩下。
擱在旁邊的手機震動起來，螢幕上跳出趙麗的名字。
林若雪按下接聽鍵。
“趙姐，科裡今天沒出什麼亂子吧？”
“科裡好得不能再好了！”
趙麗的大嗓門隔著聽筒傳出來。
“劉峰現在天天坐在電腦前死磕病歷，乖得像只貓。”
“李胖子被江楓按在主治椅子上訓了三天，現在看門診都有模有樣了。”
林若雪把枸杞盒放在腿上。
“江楓訓人，他不是最嫌麻煩嗎？”
“誰說不是呢！”
趙麗笑得首咳嗽。
“但他嫌半夜總被叫起來搶救，乾脆首接手把手教李胖子怎麼看病，你沒看李胖子那黑眼圈，都快掉到下巴了！”
林若雪緊繃了一天的肩膀往下沉了沉，嘴角難得地鬆弛下來。
這確實是那個混蛋能幹出來的事。
“你那邊呢，聽你這動靜，累得夠嗆啊。”
趙麗話鋒一轉。
“遇到個硬骨頭。”
林若雪收斂了笑意，把老太太的症狀和各項陰性指標簡要複述了一遍。
“發熱，關節痛，淋巴結腫大，這聽起來像風溼免疫的病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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