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教授，真按那個基層醫生說的重做特異性染色？”
錢醫生目光落在那本寫著江楓名字的筆記本上，嗓子發緊。
“馬上去做，用最快的速度。”張教授手裡的筆沒停。
“結果出來了。”年輕的病理科技師把報告單推過去，
“IgG4陽性細胞大於西十個每高倍視野，血清IgG4濃度超出正常值三倍。”
“確診了？”錢醫生嚥了口唾沫，喉嚨裡發不出太大的聲音。
“完全符合IgG4相關性疾病的診斷標準，那個市二院的醫生簡首神了。”
技師還在翻看原始切片資料，“他怎麼知道常規染色會被炎症細胞掩蓋？”
錢醫生沒接話，手裡的報告單按在桌面上。
紙頁順著桌面滑了一截，半張懸在桌沿外。
他掏出手機，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才解鎖，調出週六的影片會診記錄。
“會診總時長，七分三十二秒。”錢醫生盯著螢幕上的進度條，語調發沉。
“這麼短？”技師探頭看過來。
“他吃了三分鐘橘子，看了三分鐘片子。”錢醫生咬緊後槽牙。
“那剩下的一分半鐘呢？”
“他只說了兩分鐘話，剩下的兩分半鐘全在跟那個叫張大媽的房東扯皮拿快遞！”
錢醫生把手機揣回兜裡，轉身走向走廊，“去給患者上激素！”
下午兩點，省院急診科護士站。
“聽說了嗎，三床那個發熱待查的病人確診了。”劉護士端著茶杯靠在導診臺邊。
“確診了？”圓臉護士抬起頭，“三大科室查了半個月都沒弄明白，今天怎麼突然定性了？”
“市二院一個基層住院醫影片連線，七分鐘把病因給斷了。”劉護士把聲音往下壓。
“七分鐘？”圓臉護士瞪大眼睛，“咱們張教授不是都在場嗎？”
“錢醫生拿病理報告的時候臉都青了。”劉護士往導診臺裡靠了靠，“你們猜那人什麼來頭？”
“能越過張教授下診斷，起碼得是京城下來的專家吧？”
“聽心內科的小李說，是個年輕醫生。”劉護士撥弄著茶杯蓋，
“有人傳他是林若雪主任的男朋友，林主任這是借咱們省院的臺子給他鋪路呢。”
“海歸女博士和基層住院醫，這反差也太大了。”
茶水間門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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