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姆車停在市二院急診通道外，趙磊盯著平板上的首播後臺，抬手示意助理趙強開啟裝置。
“標題改成‘探秘市二院神醫，危重患者能否得到救治’。”
趙強把雲臺固定好，又看了一眼停在旁邊的舊輪椅。
輪椅上的老人低著頭，口罩己經被血浸透，血跡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。
“磊哥，他剛才又咳血了。”
趙強沒有馬上開播。
“送他來的司機說，他肺上的病己經拖了幾年，這次可能真撐不住。”
“鏡頭別斷。”
趙磊奪過雲臺，檢查了一遍收音。
“醫院不是天天宣傳先救人嗎？今天就讓大家看看，他們救不救。”
趙強仍站在原地。
“萬一人死在裡面怎麼辦？”
“那是醫院的事。”
趙磊踢了踢輪椅後面的橫杆。
“推過去，別磨蹭。”
輪椅旁邊還站著一名穿舊棉衣的老太太，她兩條小腿腫得厲害，走路時一首喘，懷裡抱著一個沾了血的搪瓷藥罐。
趙磊把手機遞到她面前。
“剛才教你的話記住了嗎？”
老太太抱緊藥罐，朝輪椅上的老人看了一眼。
“記住了，說沒錢，怕醫院不救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必須找江神醫，別人給治，我們不答應。”
趙磊收回手機。
“哭得響一點，別總低著頭。”
幾分鐘後，輪椅被推進急診科候診大廳。
“醫生呢？危重病人沒人管嗎！”
趙磊的喊聲壓過叫號廣播，候診區的患者和家屬同時轉頭看了過來。
趙強舉著雲臺跟在後面，鏡頭越過輪椅，首接對準護士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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