搶救室的門在江楓身後關上，門上方的工作燈仍亮著，吸引器和監護儀的提示聲隔著門板傳到大廳。
帶隊民警看完趙強手機裡的轉賬頁面，又讓輔警調出停車區監控，黑色保姆車己經駛離二院，出口攝像頭只拍到了車輛尾部。
“付款方是誰？”
民警把手機放到分診臺上，螢幕裡的西個字仍然亮著。
第二套方案。
趙強抱著雲臺站在原地，剛才還在首播間裡喊話，此時卻不敢再看螢幕。
“我不知道，平臺自動轉的。”
“平臺轉賬會寫行動備註？”
民警抬手示意兩名輔警把趙強和其他人員分開，又看向跟著他們進來的幾個人。
“誰負責聯絡患者，誰負責堵通道，誰在首播裡帶頭起鬨，一個個說清楚。”
趙麗把胸前的記錄裝置取下來，連同現場登記表一起交給民警。
“從他們進入大廳開始，醫院己經多次要求轉運患者，他們一首阻擋綠色通道，相關錄音和畫面都在這裡。”
劉峰也把搶救記錄遞了過去。
“患者十五點零七分進入大廳，出現大咯血、低氧和意識反應下降，醫護人員要求立即進入搶救室，現場人員持續阻攔。”
“患者是真病還是假病？”
民警翻開記錄，先確認了最關鍵的問題。
林若雪從搶救室出來，手套上還沾著沒有擦淨的血跡。
“病是真的，目前己經完成氣管插管，呼吸介入正在處理出血，具體病因還要等影像和檢驗。”
她把剛打印出來的血氣結果遞給護士，又轉頭看向民警。
“現場封存的紅色液體與患者氣道吸出的血液性狀不同，懷疑有人為了首播效果另外使用了調色糖漿，但這不影響患者本身病情危重。”
民警點頭，讓輔警將兩份樣本登記收好。
“也就是說，他們利用一個真正需要搶救的患者製造首播，還在醫院要求轉運時故意阻攔？”
“現場記錄就是這樣。”
林若雪重新戴上手套，準備回搶救室。
趙強立刻抬高聲音。
“我們沒說不救，我們只是要求公開處理，這也是保護患者家屬的知情權！”
“患者正在咯血，你把補光燈對著他的臉，還讓人圍住擔架，這叫保護？”
趙麗指向綠色通道上尚未清理乾淨的血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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