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休時間很長,用餐完畢的女孩們,三人結伴回了宿舍。
葉川的宿舍還沒有安排好,之前和顧夕顏談過,想單獨弄一間,不要搞什麼男女合住這種俗套的展開。
但問題是整棟宿舍樓壓根沒有區分男女,畢竟一百年來就沒住過男生,所以還在和後勤那邊溝通。
葉川倒也不急,就在教室裡休息,反正只有他一個人,還挺安靜。
午後的光線透過窗戶,斜斜地照進來,在空蕩蕩的桌椅上,鋪了一層暖黃色的薄紗。
可惜,這份安寧沒有持續太久,門口便響起了腳步聲。
進來的是白梔。
她依舊戴著白色髮卡,依舊是“白芷”的身份。
聲音也依舊模仿著,溫柔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:“葉川同學,你怎麼還在教室?”
明明沒有回宿舍休息,就是為了尋找這樣的獨處時機,卻偏要演得好像偶遇。
葉川沒有立刻戳破,誠實的回答:“宿舍還沒安排好,只能在教室休息了。”
白梔先回到“自己”的座位上,也是靠窗的那一組,在前面第三排。
她坐下來,側身回頭,一隻手搭在椅背上,有些好奇地開口。
“聽白梔說,她在食堂假扮我的事,被你戳穿了……你是怎麼發現的?”
食堂的假扮被戳穿,那就索性承認那一次是假扮的,而現在又繼續假扮。
如果葉川之前真是靠運氣猜對的,此刻肯定會放鬆警惕,露出破綻。
葉川察覺到她的心思,嘴角忍不住揚起。
白梔的演技並不拙劣,事實上她演得相當不錯,是一場很有趣的表演。
但葉川不打算繼續陪她玩過家家,首接開啟遊戲序幕。
“你特意來找我,是想我告訴你原因,好讓你能扮演姐姐,扮演得更好嗎?白梔同學?”
白梔的表情凝住,她被這句話打了個措手不及,原本準備好的臺詞全亂了。
不過她沒有就此潰敗,短暫的慌亂之後,迅速穩住了陣腳,嘴硬道。
“你就是這樣詐她的嗎?硬要把她說成是白梔,然後等她自己暴露?”
葉川無聲地搖搖頭,而後認真地看著她,各說各話:“那我就提醒你一點吧,白芷喊我的時候,不會加‘同學’兩個字。”
白芷小時候和葉川玩過。
雖然那段回憶裡,所有的快樂、所有的美好,最後都變成了精心設計的陷阱,變成了貶低和嘲諷。
但不可否認,那一段過往是真實存在過的。
因為有過那段熟悉的互動,白芷叫葉川的時候,不會帶上“同學”這個生疏的字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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