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布簾被再次掀開,是陳嬤嬤:「三娘子,下車吧?」
林韻之理了理頭髮,又摸了摸眼睛:「嬤嬤,我的眼睛腫嗎?」
陳嬤嬤仔細看向她。
只見平日裡嬌麗的容顏平添幾分柔弱,眼尾暈紅,眉眼楚楚,真是讓人看了我見猶憐。
「有些紅,不腫。」陳嬤嬤伸手扶她。
林韻之將放置在低案上的茶盞一飲而盡,扶著陳嬤嬤的手,踩著馬凳下了車。
入眼是陌生的側門,林韻之打量了一番。
還是陳嬤嬤告訴她,這是謝府的西側門。
西側門挨著大房的院子,進出很方便。
謝決已經不見身影了。
想來剛才在車內的擁抱,也不過是謝決看她可憐罷了。
而她居然窩在他懷裡睡了一路……
難怪一到了謝府門前,就拋下她獨自走了。
謝決去了書房。
常安亦步亦趨地跟在主子後面,大氣都不敢出。
他是謝家家生子,打小就跟在謝決身邊當書童了,對主子的脾性格外瞭解。
此時的主子心情不好,他不敢打擾。
謝決的書房在松鶴院的南側,一連五個大開間,房敞明淨。有會客的小廳,茶室,甚至還有能供休息的小隔間。
院落自成一景,假山池塘一應俱全。
從書房的葫蘆窗欞看過去,窗前便是一副有山有水的風景畫。
而坐於書房的謝決卻無心看風景,盯著桌上的案卷,也覺得看不進去。
他抿了抿唇,抬頭喚:「常安。」
守在外側的常安連忙進了裡間,「奴才在。郎君有何吩咐?」
「讓劭中去探查一番林家。他們突然從京外找回來的那個林家女到底是怎麼回事。」
謝決準備抽絲剝繭,先從這位才入林家門的新姑娘入手。
「是。」常安正準備走,謝決又叫住他。
不知他想到了什麼,忖了忖才道:「松鶴院沒什麼近身伺候的丫鬟婆子,你去婉華院要兩個辦事利落的人來。」
常安心道,這應該是給少夫人要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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