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安便帶著舒嬤嬤和春桃一起去了後院。
松鶴院的後院是小二進的院子,寢房是三開間的大房拼成,外有一間消遣喝茶的地方,在往屏風後去便是寢臥所在地。
除開寢房,側邊還有花房。茶室,以及丫鬟守夜休息的小廂房等等。
林韻之依在院子側邊的花房窗旁,正挑選著嫁妝裡的布匹。
她最是愛俏,如今好不容易沒有陶慧蘭鉗制,自是想好生做兩套新秋裝。
常安先是同陳嬤嬤進屋,將謝決的留信告訴了林韻之。
林韻之聽到謝決說要晚歸,摩挲布匹的纖細手指微微一頓。
果然如她所料一般,謝決還是心裡有了膈應。
說什麼晚歸恐怕只是客氣的說辭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林韻之輕聲應。
常安連忙又道:「郎君心繫夫人,想著松鶴院裡貼身服侍的婢子少,便從婉華院裡要了兩個貼心人來,少夫人不妨過目一番,若是合心意,留下便是。」
林韻之愣了愣,朝他身後看了一眼:「人呢?」
「奴才這就將人領進來。」
不多時,春桃和舒嬤嬤低著頭被領進了花房,兩人各自先自我介紹了一番。
舒嬤嬤個子不高,五官圓潤,看著面善。
春桃身姿高挑,五官秀麗,看起來比普通婢女要出彩幾分。
林韻之想到是婉華院送來的人,也沒有退回去的打算,便對常安道:「都留下吧。」
常安聽到這句話,不動聲色再看了一眼春桃,這便退了下去。
林韻之揚起笑,「我正愁沒人幫我參謀,你們幫我看看,這幾匹料子,哪種顏色做秋衣合適?」
舒嬤嬤能言善道,上前翻看了幾匹料子,笑著道:「少夫人生得這般標誌,穿哪種顏色不成?不過入秋後府中會有秋宴,不如用杭綢做一身,再用這鵝黃香雲紗做一身常服,也應秋景。」
林韻之本也是想用杭綢的,可這杭綢的緞面金貴,嫁妝裡也只有一匹撐場面,她有些捨不得。
但若是秋宴上穿,倒也不算浪費。
林韻之微微頷首:「原來還有秋宴?大概是什麼時候?」
「中秋的時候。」舒嬤嬤笑著道,「每年都可熱鬧了。」
這位舒嬤嬤很是能說善道,她在婉華院做事多年,又是府中的家生奴婢,對府中的各項事宜一應知曉。
林韻之從她口中得知,原來謝府每季都會給主子做新衣,一季四套。
像她這樣的媳婦,每月還能領十兩的月例。
除開銀子,還有實實在在的其他份例,比如吃食。薰香。胭脂香膏。被褥。木炭。冰盆等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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