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決沉沉眸子盯著她,似乎是想不通她小腦袋瓜裡在想什麼。
林韻之把話說出了口,也覺得自己這問題有些突兀奇怪。
靜默一瞬,林韻之開口:「就照著夫君說的辦吧。秋宴請家裡人來府上做客,順道商議妹妹的婚事,若是家裡人同意,便安排妹妹和表兄相看。」
兩人用了膳過後,謝決去了一趟婉華院。
他這幾日早出晚歸,幾乎沒怎麼去拜見過謝母。
林韻之帶著如南在院中走動消食。
入秋這幾日,天氣忽冷忽熱。
今日熱得像是夏天,走了一會兒,便出了一身的汗。
趁著天還未全黑,林韻之回了松鶴院入內沐浴。
今日內庫嬤嬤送來新熬製的玉簪花頭油,香膏。
林韻之很是新奇。
沐浴完讓如南替自己抹了一些,香氣果然清潤好聞。
這種味道不似茉莉又或者桂花濃郁,素雅恬淡。
香膏也是玉簪花的,用蚌殼盛裝,半凝脂的質地。
因為做法不同,氣比頭油要更要幽淡幾分。
「這玉簪花的東西倒是比桂花的好聞。若內庫還有,可能再討要些?」林韻之問舒嬤嬤。
舒嬤嬤心知這兩日少夫人對她的管束隱隱不耐,連忙堆起殷勤神色:「自是可以。明日老奴便去內庫,為少夫人申領。」
林韻之讓陳嬤嬤拿了些賞錢給她:「替我謝謝內庫的嬤嬤,多的舒嬤嬤拿去便是。」
舒嬤嬤應下。
抹好頭油,丫鬟替她絞乾長髮。
林韻之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散發著一股香甜味兒。
以前在林家的時候,她也同樣愛嬌愛俏,但陶慧蘭不允許她用頭油,只許她用無味厚重的香膏。
「你本就長了一張狐媚臉,若還用那些香脂,就越顯輕浮了。」陶慧蘭是這般說的,眼神帶著一股讓人說不出的輕蔑感。
可林語心卻能隨意享用那些上好香膏。香澤。
若是陶慧蘭的偏心放在明處,林父還會管一管,但這種女孩子的閨閣事,林父一般是不管的。
如今嫁入謝家,她才知曉,並非只有女子才用香。
譬如謝決,身上常年縈繞著一縷清冷卻好聞的冷香。
什麼狐媚,什麼輕浮,不過是陶慧蘭苛待她,偏心親生女兒的藉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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